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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少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產生莫名的情緒,邵庭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轉頭看向窗外的夕陽,紅燦燦的一大片在天邊的地平線漸漸消失,不知道為什么,她第一次開始想念邵庭,想聽聽他的聲音,想和他說點什么,不管說什么都好。
此刻想到那個男人的背影,以前覺得是冷漠,現在忽然多了一些落寞蕭條的氣息,其實這是個孤單的男人吧?
她拿著手機走到火車中段的抽煙區,機身已經被她攥的滾熱發燙,調出通訊錄又將屏幕按滅,折騰幾次之后,手指已經不小心碰到了撥出鍵。
心跳的頻率快的不正常,顧安寧聽著彼端傳來的嘟嘟聲,意外地很緊張。
奇怪的是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通,直到通話自動終止,顧安寧看著黑了的手機屏幕,心里升起一股陌生的失落感。
好像有種……被拋棄的錯覺。
直到回到榕城邵庭都沒將電話回過來,顧安寧一路上偷偷看了手機好幾次,最后折騰的手機都沒電了。
回家就馬上將手機充電,可是開機后依舊沒有收到任何來電提醒,邵庭是太忙了嗎?
***
顧安寧是算著邵庭出差的日子趕回來的,可是沒想到如期歸來的只有她一個人,邵庭不僅沒有回來,連手機都徹底打不通了。
從第一天的黯然到第二天的失望,再接著變成焦慮,顧安寧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么期望邵庭的歸來。
管家也急的跳腳,一直在她耳邊念叨:“先生從沒這樣過,連遲先生的電話也打不通了。不行,我得趕緊查查從臨市飛回的航班有沒有出事的!”
顧安寧看著他折騰,表面上鎮定,心里卻也開始打鼓:難道真的出事了?
管家打電話的時候顧安寧就一直在邊上狀似無意地聽著,最后確定沒有空難沒有車禍才微微松了口氣——
邵庭那樣的人,怎么可能輕易死掉,電視和小說里的壞人不都是最強的那一個嗎?
顧安寧沒意識到自己在自我安慰,晚上躺在床上又開始慣例地撥邵庭的電話,可是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她記得邵庭最近好像和莊然走的挺近,靈機一動打給了陸小榛。
沒想到離奇的是連陸小榛的電話也打不通了!一夜之間,好像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重大事情,顧安寧心底終于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緊張邵庭忽然消失,只能將這一切歸結于父親還在他手中,好像需要什么慰藉一樣,這么想著才有足夠的勇氣去關心邵庭。
第二天親自去莊然家找人,開門的下人認識她,對她十分禮貌:“太太去接先生了,已經去了三天,大概很快就會回來。”
莊然談生意,陸小榛突然跑去找他?還用了“接”這個字眼兒……這怎么聽都有些奇怪,可是下人似乎知道的也不多,顧安寧再想問別的就什么都問不到了。
顧安寧站在莊然別墅前,仰頭看了眼晦澀的天空,這幾天天氣都是陰沉沉地好像要下暴雨一般,她茫然四顧,根本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和邵庭有關的消息。
這時候她才驚覺,對于邵庭這個人,她過去一無所知,現在依舊是一無所知。或者說從沒用心了解過,其實仔細想來,邵庭是給過她機會的。
顧安寧心里莫名地一陣恐慌: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他就此消失,她其實大概一輩子也找不到這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就是虐的高-潮了,容我好好醞釀下 t t
☆、39
顧安寧沒等來邵庭,倒是等來莊然離世的消息。
事情是管家向她匯報的,語焉不詳,只模糊地說了大概,想到邵庭這段時間都在和莊然接洽,她心跳驟快:“那……邵庭呢?”
“先生應該沒事,遲先生曾打電話過來。”管家露出會心的笑,隨即表情微微凝滯幾秒,“只是老爺好像也出了點問題,正好和莊先生的事情有關。”
顧安寧疑惑地擰起眉心,可惜管家打探到的也不多,而且莊家在榕城影響力頗大,所以莊然這事兒明顯是被壓制住不讓媒體報道。
難怪她之前什么都搜不到。
顧安寧又想到陸小榛,那丫頭這時候恐怕早就嚇壞了,不管她和莊然的關系如何也不會沒有一點波瀾,終究是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
顧安寧穿了外套就急急忙忙往莊家趕,莊然的遺體已經運回來了,是陸小榛親自去接的。
陸小榛不像是被嚇到,倒是變了個人似的,開門看到顧安寧時眼神微微有些復雜:“來了?”
顧安寧點了點頭,小心觀察她的反應,伸手主動給她安撫的擁抱:“還好嗎?”
陸小榛沒有說話,只是笑容很淡,裹緊身上的黑色大衣重新坐回床上。莊家宅子里很多人,陸小榛卻待在房間哪也沒去,一直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走神。
看著她單薄的身影,顧安寧一陣心疼:“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我想他也不希望你不開心。”
陸小榛靜靜地好似雕塑一樣,居然回頭沖她笑了笑:“唔,我沒事,以前就一直想他死來著,可惜這男人命真大,千算萬算……也沒想到他會是這么死的,有點突然而已。”
她一連串說了很多話,卻有些語無倫次,最后還狀似無意地抿著唇微笑。
顧安寧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怎樣繼續安慰,只是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
陸小榛脫了鞋,抱著膝蓋縮進沙發里,那模樣像極了彷徨無措的孩子,明明還是充滿悲傷的樣子,卻又故作輕松淡然。
顧安寧不忍心揭穿她,可是有的情感不宣泄出來只會更加積郁:“既然這么想,怎么還是不開心?”
陸小榛微微抬起眼,看她時眼神掙扎猶豫,果然她再開口說的就是別的話題:“你不覺得邵庭很幸運嗎?他們一起去考察的,莊然和邵臨風都出事了獨獨他安然無恙。”
顧安寧微怔,腦子里渾渾噩噩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冒出來,可是那念頭就像一只兇殘的野獸,一旦掙出牢籠極有可能吞噬一切。
“我還聽說之前他曾卷進一起謀殺案中,死者是某家醫院的院長,兩人一起喝酒之后那位院長就遇害了,可是邵庭依舊是有驚無險。”
顧安寧想起那次,那次她和邵庭是在一起的,所以沒有任何遲疑地下意識辯解:“那是誤會,我當時和他在一起的。”
陸小榛搖了搖頭:“如果他有心設計的話,你就是最好的利用對象。安寧你好好想想,那晚沒有什么特別的嗎?”
顧安寧只記得自己睡醒非常累,其它的……想到這心臟莫名發緊,睡醒時渾身肌肉酸痛,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不是和以前被他用迷香猥褻時醒來的感覺一樣?
見她臉色變得難看,陸小榛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漸漸覆了一層寒意: “如果邵庭出事,你會開心嗎?”
顧安寧瞪著面前的人,在她有限的記憶里,陸小榛一直是個單純直接的姑娘,傻乎乎的沒什么心眼。可是此刻注視著她的眼睛,好像在里面窺伺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