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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又行駛了數日，眼見著離州府越來越遠，離了官道，四面荒涼，路途也顛簸了起來，原黎被顛地晃晃悠悠，難受了一路，在車廂內坐臥不安，連帶著沒給顏子箴好臉色。

他真是服了自己，明明動動手指就能到幽州，偏偏要陪他在這受罪……而且這不是派了四個侍衛護著他嗎，怎么著也能活著到幽州吧，干嘛多此一舉。

他心里跟自己嘔氣，面上更不待見顏子箴，顏子箴也束手無策，只能努力再墊些柔軟的毯子。

又一個坑洼，原黎猛地彈了起來，被顏子箴扶住，他蹙著眉，揚聲喚駕駛馬車的侍衛慢點。

“大人，已經夠慢的了。”前面侍衛無奈回答，再慢還不如走路了，按這個速度他們要比原計劃遲七日才能到達。

“再慢點吧，不急于一時。”顏子箴說。

侍衛只好放了馬鞭，任馬慢慢走。

“現在好些了嗎？”他柔聲問。

原黎皺著臉，往他身上靠了靠，不知是不是肉墊比較減震，于是坐他腿上，摟緊他身子，這才舒服些。

“顏子箴，我睡會。”“睡吧，我看著你。”

原黎聽著顏子箴平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撫平內心煩躁，昏昏欲睡間，他驀地抬頭，“你不睡么？”

他許久未睡，折騰了好久，現在想來顏子箴也是陪著他沒睡。

他睡了大概就倒下去了，這么想著，就搖了搖頭回不困。

“你騙誰呢？別逼我敲暈你。”原黎瞪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圈，突然一亮，伸手打了個響指。

顏子箴感到懷里一輕，突然變成毛茸茸一團，一雙淺色眸子盯著自己，兩只狐貍耳朵張揚肆意。

他沒怎么看過原黎原身，還是這么近的距離，當下很是稀奇，忍不住摸摸頭，又擼擼尾巴。

狐貍整個身體呈火紅色，像漸變的火焰，身材纖瘦，皮毛柔順有光澤，摸起來順滑柔軟。顏子箴原在村子里也是見過野生狐貍的，只覺得即便都是狐貍，阿黎也比他們好看太多。

“現在你可以抱著我睡啦！”

要是這個狐貍還能開口說人話，更是驚奇。

“嗯。”顏子箴眉眼彎彎，也不知道在開心什么，抱著原黎躺下，將其摟緊。

馬車漸停，侍衛也在尋找過夜的地方，獵獵林風吹過，兩人安然入眠。

原黎醒得比較早，因為馬車又啟程了。他看了眼還在睡的顏子箴，沒法動，只好又閉上眼睛，心里默默數著馬蹄聲……

一，二，三，四……

算了，還是睡不著。

醒來睜眼看到的就是狐貍是什么體驗？顏子箴覺得自己應該最有發言權。

狐貍鼻尖濕潤，清淺的呼吸打在他已經沒有知覺的手臂上。顏子箴抬起環住他的胳膊，伸手過去捏了捏他的耳朵，很軟，跟原黎耳根子一樣。

“你知道這對我們狐貍來說意味著什么嗎？”原黎冷不丁開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