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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天慘叫響起,周文勝艱難的在地上翻了個身,只見他的某個部位,鮮血泅濕了白色的里衣。丫鬟們聽到聲音連忙進去:“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周文勝在頭一聲激烈的叫聲后,就說不出話來了,疼的。
他的手顫抖著按著那塊周邊,不敢碰真正的事發地,企圖止疼,但毫無效果,丫鬟們見了也是驚叫,不敢碰他,那上面,一大塊碎瓷片斜斜的插了進去,看的人心驚肉跳。
沒多會兒,一大片人都過來了。
事已告成,祁林深藏功與名的跑了。
雖然手段對男性來說是猛烈了點,但想想江虞以及那些被周文勝用手段給玷污了的姑娘和哥兒,他覺得這樣再完美不過了,那些人的痛苦絕對不會比周文勝此刻少。
回到學堂,祁林拿著賬本也不知道給誰,之前說過的欽差大臣是微服私訪的,至少他目前是不知道對方的蹤跡。他知道的跟官場能打交道的人不過,一個是他大哥,還有就是王富,至于學堂里的其他人,他都不是太熟的。
相比于王富,祁林當然跟傾向大哥了。
可才來學堂幾天,就這么快回去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他這賬本也不好多留著,想了想他干脆寫了封信,在趕集的日子到街上轉悠了幾圈,成功找到了來看他的周氏。
“娘。”他喜滋滋的喊了一聲。
周氏正在給兒子買著東西,然后就聽到了祁林的聲音,一見到人,她臉上的笑容也就抑制不住了,“林林,娘還說等下去看你呢。”
祁林把周氏手中的東西接過來,周氏不肯,怕東西太重,給了他兩樣輕便的:“林林要吃什么東西嗎?娘給你買。”
祁林沒客氣撒嬌著要了兩個燒餅,一個給周氏,一個自己吃,他知道周氏雖然對兒子和祁父都大方,但對她自己卻是節儉的很,光是周氏一個人,恐怕是不會給自己買這些東西吃的。
周氏嘴上吃著,心里更是對兒子更喜歡了。
“對了,娘,這回就只有你一個人來鎮上嗎?”
“嗯。”周氏挎著籃子,跟祁林一起往租的房子去:“你爹和小寶小虞他們在家里呢,我過來看看你,你現在不跟小虞一起住了,娘來看看你屋子里有什么要收拾的。還有你的臟衣服都找出來,娘剛好在這邊給你洗了,這租個房子晾起來也方便。”
祁林聽的滿頭黑線,這么大個人,卻被自家媽追到學堂來洗衣服,還真是感覺怪怪的,別說,原主以前就是這么干的,可以說大多人家也就是這樣。沒娶媳婦之前就老娘洗,娶了之后就媳婦洗。就是他剛穿越過來的那段時間,衣服都是周氏給洗的,村里就沒有男人去洗衣服的。
可在這來了,他莫名有種羞恥感:“娘,沒事,我自己隨便搓幾下就洗干凈了。”
“這怎么能隨便搓幾下。”周氏不贊同的說道:“那哪洗的干凈,你一個讀書人,只要專注讀書就行了,不用管這些小事。”
祁林和周氏說了好一會兒,這件事才算是放下了。
到了租的屋子里,周氏看了一圈,幫忙把屋里清掃了一遍,座椅窗戶也都擦干凈,祁林跟她說著自己目前住在學堂里。到了周氏臨走時,他才把自己寫好的信拿出來:“娘,這是我給大哥新的信,你回去幫我給大哥好不好?”
周氏拿過來揣進壞里:“好,你在這里要安安心心好好讀書,注意身體,可別著涼了。要是不舒服了,就回家來,家里有人照顧著,比在外頭好多了。”
聽著周氏殷殷的囑咐,祁林連連點頭,又嘴甜的哄著周氏,把人送到了路口這才自己回來。
而周氏一回到家,便就把信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這是林林給你寫的,你看看他說了什么。”
“好。”程淵一愣,沒想到祁林居然還會專門給他寫信,他接過信,打開看了起來。
周氏給完信就走了,既然二兒子專門寫給了大兒子,而不是直接給她說,讓她帶口信,那么這就是小輩人之間的小秘密,她便沒打算把里面寫了什么追問清楚。橫豎小孩之間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見周氏走了,江蕓湊到程淵跟前,伸過腦袋要看,“祁林寫了什么?”
程淵沒有制止江蕓看信的內容,他們是夫妻,周縣令那事江蕓當時也在,沒必要瞞著她:“林林找到了周縣令貪污腐敗,還有私下和人悄悄開采鐵礦的證據。”像是鐵礦這些,向來都是掌握在朝廷手中的,不允許由私人開采,畢竟這玩意兒要是拿去做了兵器,可就不好了,這是犯的死罪。
這時江蕓也看完了整張紙,她問道:“你想怎么做?”她前世好像沒聽過這些事,但她也知道這事周縣令是不對,違法朝廷規定的。
可她只要一想到這事是幫祁林,口中就像是含著一泡屎一樣惡心。
程淵道:“府城有錦衣衛的據點,我準備把這些賬冊拿去交給錦衣衛。”
簡單和江蕓說了一些,第二天晚上,程淵就出現在了祁林的房間,給自個弟弟詳細的說了一些關于錦衣衛的事情。
“錦衣衛是當今天子麾下建立的一個只聽令于他的組織,這個組織里的人,監察百官,他們手段殘忍,有自己單獨的詔獄,原是為了抵抗梁相黨和太后黨才建立的,一般輕易不要招惹上他們。”怕自己說的太嚇人,嚇到了自家柔弱的弟弟,程淵在說完幾個錦衣衛的事之后趕忙又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怕他們,當今天子是個賢明的,只要你不做壞事,錦衣衛也不會抓你的。”
“至于賬本的事,我準備拿到省城錦衣衛的一個據點去,有了鐵礦這事在,錦衣衛肯定回來調查周縣令的。”
原本一個小官的事情是不必要麻煩到大名鼎鼎的錦衣衛的,但一則程淵也只是邊境一個六品的校尉,除了自己的上司,他也不認識其他什么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找什么人來收拾周縣令。二來這里面有鐵礦的事,算是大事件了,指不定后面就牽涉到造反之類的事,牽連甚廣,找錦衣衛正好。
總的來說,就跟他和祁林說的那樣,上報這事并不會帶累他們倆。
祁林確認大哥會沒事之后,也就放心把事情交給程淵了,他對局勢之類的,確實還太外行。
所有的事情完成,祁林無事一身輕松,一門心思就撲在學習上,很快的,錦衣衛就真的來到了鎮上,調查起周縣令,據說后面查出來了一串人,祁林沒太關注這些,畢竟當官什么的,距離他一個還沒考上秀才的人來說有些太遠了。倒是周縣令被抓走了這事,他是知道的。
新的縣令還未上任。
一個人在鎮上學習了三個月,祁林琢磨著,都過去這么久了,周縣令家也倒了,要不他就再把江虞接上來?畢竟人不在身邊他不安心。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祁林一度為了媳婦安危的事戰戰兢兢,琢磨異能琢磨到頭禿,但無奈他再怎么努力,等級擺在這兒,這玩意兒也不是想升上去就能一下子升上去的。
再怎么有靈泉水,那也得有時間積淀才好吧。
好在他也研究出了一點點,江虞離他近的話,他是可以感應到對方有沒有出事的,但村里這么遠的距離,那就別想了。
就在他想著回家怎么跟江虞說的時候,一個消息傳了過來,江虞他爹,江老大出事了。
祁林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江蕓搶先開口道,“大伯他上山去打柴,哪想到山上有老虎,大伯被老虎咬傷了,生命垂危,我們就是來鎮上請大夫回去看的,大伯這會兒的身體不好隨意搬移。所以就順道來通知你一聲,祁林你還是快些回去看看吧。”
程淵點了點頭。
祁林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江蕓,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中帶著冷漠和一種早知如此的感覺,老虎會咬傷江虞爹的事情,江蕓到底提前就知道嗎?
他說道:“山上怎么會有老虎?那不是在深山中嗎?”這時節,又非寒冬,怎么會下山捕食的?雖然這樣想很沒道理,但他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江蕓干的?畢竟原書中都說了,這位逆襲的女配相當的心狠手辣,有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