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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剛在屋里吵著什么賭錢……這是怎么回事啊?”祁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這賭錢的事可不是小事啊,他怕自家聽話懂事的兒子在外面,被人給帶著學壞了。
他這問題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祁林,之前他們吵吵,大家都聽見了。
祁林愣了一下,他跟江虞吵的太激烈,出來大家又都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搞的他一下都忘了給家里人說這回事。在江蕓看來,卻是祁林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勾了勾嘴角,原來,上輩子祁林也是這么早就開始接觸賭錢了嗎。
而她沒注意到的是,緊挨著她坐的程淵盯著她勾起的嘴角皺了下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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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祁父這一問, 江虞的精神一下子就振作起來了,終于有人要和他一起來譴責祁林了,他高興的很。
而與之相反的, 祁林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情緒,無所謂緊張或者害怕,他始終沒把這事看的太嚴重。江虞要去鎮里住這事本來就要說,但這租房的銀子從何而來,肯定是要告訴家人一聲的,因而他從一開始便沒想過瞞著家里人的。
在他看來, 他贏了那些同學那么多銀子,那是他厲害,他前世也不是沒到世界上最著名的賭場玩過,也贏過輸過, 但他卻沒有陷入這里面。
游戲對他來說只是游戲,可以稍微調解一下心情,或是小賺一筆, 就跟過年和親戚朋友一起斗地主沒什么兩樣,完全不會沉迷其中。
于是他淡定的把事情很他爹再說了一遍,這回不像是跟江虞說的那樣浮夸, 較為寫實, 說到自己被一堆人帶著找麻煩的時候, 周氏和祁父早已忘了自己最開始是想問什么的了,周氏氣憤的道:“這些學生,不好好學習,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干些什么, 他們自己在學堂里賭博,還影響別人讀書, 就算真是林林你舉報的他們,那也是他們活該,這些人簡直太不要臉了。”
祁父也跟著點頭。
江虞:“……”他還等著全家人都幫他懟一下祁林呢,這怎么還同仇敵愾起來了。
江蕓也跟著無語了,還影響別人讀書,祁林這種人會好好讀書,他不跟人家一起賭就是好事了,指不定這說的什么因為人家找麻煩,想要給人一個教訓這事只是一個借口,主要就是祁林想要參與進去,不過以前因著他的假清高,和人家關系弄差了,沒辦法罷了。
程淵一邊聽著,一邊注意著江蕓的表情,他總覺得自己娶回來的媳婦似乎對弟弟的惡意特別的大。
而祁二寶就簡單了,他直接睜大眼睛,嚷嚷著道:“壞人,欺負林林,林林,等你過兩天上學的時候帶上我,我去幫你揍他們。”
“好,謝謝二寶。”祁林對祁二寶笑笑,然后接著說完了之后的事情。
這下周氏和祁父都沉默了,按照自家孩子說的吧,似乎沒什么大事,但作為見過為了賭博傾家蕩產的人來說,他們不得不為自己的兒子擔心。這估計就相當于現代父母聽到孩子和貸-款扯上了關系一樣。
周氏看向祁父,這種大事,她一遇到就有些六神無主。
祁父也一時沒想好怎么說話。
祁林是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這樣嚴重的,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沒想讓家人擔憂的,就連之前江虞跟他吵,他也只以為對方就像是父母知道兒子去網吧玩游戲一樣,并不知道江虞是真切的在擔心害怕。他連忙解釋說道:“爹,娘,我沒有多想賭錢,我只是很久之前他們經常在我屋里賭,我就自然的聽懂了那骰子最后在里面的點數,我可以算是每回都能聽的出來的。”
“這次只是因為他們先來找我的麻煩,我跟他們不熟,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找出真相,夫子肯定是不可能背著學生說出來的。那王富也是個不肯吃虧的,我打了他,他以后會特意針對我,所以我才想著一勞永逸,干脆和他們一起賭一會兒,這樣也可以洗清我在背后告狀的嫌疑。”
“二來,”他看了一眼江虞:“我一個人在學堂里,除了夫子,其他人幾乎都不跟我說話,我想帶著小虞跟我一起去鎮上住,我就想贏了他們的錢,這樣我就有錢租房子了。”
“我對玩這些真的沒什么興趣,你們想,我那么早就聽得懂骰子,不也一直沒玩嗎?我那時覺得沒必要,也沒什么好玩的,所以就沒所謂。”
這解釋幾人聽著倒也真像模像樣,確實,以前的祁林并不缺錢,除了每月給他的零花錢,周氏還愛背地里再給他塞一點,祁父更是如此,他是木匠,手中錢更多,給的也只有更多的份。
可以說,雖然那時的祁林用不起太貴的酒樓,但相交于普通的農家學子,他的銀子已經算多的了,大多東西都是想買就能買的。而他用的銀子在村里可是頭一份,周氏和祁父當然想不到兒子在學堂里的花費其實不怎么排的上號。
以前不需要銀子,所以不賭,這會兒人家欺負上門,加上小兩口難舍難分,想租房,也就賭了,也說的過去。
祁父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祁林立刻道,“不信的話,爹你可以試試,我真能每回都不差的猜出里面的點數,這么簡單的玩意兒,以前只是我不愛玩,也沒什么好稀奇的。我看著他們那么緊張的猜著骰子的樣子就覺得沒意思,誰會想玩自己回回知道結果的東西?”
“你們要是不喜歡的話,大不了我以后都不玩就是了,我天天背書背的昏頭脹腦的,忙的很呢。”
“好好。”祁父道:“那咱們以后就不玩了,林林啊,不是爹不相信你,主要是這玩意兒真沾上就不能夠改好了,你……”
“好。”祁林一點也不介意,他笑著跟祁父撒嬌:“那我以后就不玩了,爹,你看我房子都已經租好了,生活費也有些,過兩天讓小虞跟我一起去好不好,他去的話,我每天按時回家,他正好也可以監督一下我。”剛成親就兩個人都跑鎮上去住了,他還是有點怕祁父多想的。
但他顯然想多了,祁父的心態并沒有單身母親復雜,他聞言點了點頭:“行,就讓小虞跟著去吧,小兩口就該住在一起。”
“爹,你太好了。”祁林笑的極為高興,還在桌底下戳了戳江虞,向他邀功。
江虞也不自覺的笑了。
祁林的那番說詞顯然把他的擔憂也打消了不少,吃完飯了,祁林當真還找了三個骰子,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是真的百分百都能聽出來里面的點數。
這讓大家對他之前的話更加的信任。
而江蕓卻是皺著眉,祁林上輩子有這么厲害嗎?那最后怎么每回賭都輸,把家里的銀子都輸完了,難不成前世祁林也把自己每把都能贏的事說了出來,然后賭場就不允許他玩骰子,他每次只能玩其他的?這樣就能說明為什么了?
她笑了下,倒真是個蠢貨。
這么大的優勢都能鬧的人盡皆知,白白讓自己失去了一項本事。
祁林沒想這么多,他本來就沒想靠賭錢發家致富,他是真的因著江虞的要求,在往科舉考秀才靠舉人的路子上走,而他也堅信自己一定能走成功。他和祁二寶玩著猜骰子,樂的不可開交,笑的恣意灑脫,毫無陰霾,完全不似尋常賭博的人那般或陰沉或狂熱,他只把手中的東西當做一般和伙伴逗樂的玩具。
或許他很普通,有著許許多多的小毛病,但祁林是相信著,一個人活于世,是必須要有一項足夠立足的能力。
在他的認知中,賭這玩意兒絕對不屬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