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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實在青澀,甚至可以說不得要領,牙齒不時磕在兩邊,還要繼續往里弄,讓陸郡的心因此痛得厲害,托著他臉頰,怕弄傷他,一直在重復:"寶寶,可以了,就到這里——"
毫無疑問,聶斐然可以繼續固執下去,可是陸郡卻無法專注,在這種心疼的情緒里,性器漸漸從半硬狀態軟了下去。
聶斐然這才退出來,急促地喘著氣,陸郡心都跟著打顫。
"可以開一盞燈嗎?"他想要確認愛人的狀態。
"嗯。"聶斐然回答。
陸郡輕輕抬手,只開了洗手鏡前的燈,光線很弱,不至于刺激到處于情緒脆弱中的人,卻又剛好能讓他看清當下的情境,以及聶斐然跪在瓷磚上滿臉淚水的狼狽相。
聶斐然只是緩了緩,沒有改變姿勢,抬頭看向他,面色蒼白,可眸子濕漉漉的,眼底折射出的細碎水光,透著一種難言的天真,讓人不忍過度解讀。
"為什么?"他問,"你不想?"
對著這樣一雙眼睛,陸郡說不出謊。
"不是……"
"教我,"聶斐然說,"天還沒亮,我們有的是時間。"
"……"
"教我,陸郡,"他啞聲請求,"我想解決問題。"
陸郡沉默片刻,"……你不用學這個。"
雖然四周昏暗,但尷尬和慌張均不少半分。
不過僵持以后,他別無退路——
因為他心疼聶斐然,卻明白聶斐然跟他根本就是一種人。
聶斐然身上透露出一種反差,一半是冷靜,另一半是熱情。
他重新開始,動作更加溫柔。
"牙齒,收一點,"陸郡哼了一聲,剛忍著羞恥指導完,又突然睜開眼,慌道:"不用那么……"
濕熱口腔模擬著抽送的節奏,雖然含得很淺,但口腔內壁的嫩肉薄薄地貼在陰莖上,由唾液潤澤著,討好地來回蹭動。
然后滑軟的舌尖抵住了他的鈴口,輕一下重一下地撥弄,在他說話的同時,毫不猶豫,直接戳弄了進去……
"唔……"
陸郡幾乎是立刻硬了起來,腰胯條件反射地往前挺了一下,猝不及防進入得深了一些,直插進聶斐然喉嚨深處,而聶斐然下意識吞咽,可能憋得有些難受了,吐出后扶著喉嚨劇烈地干嘔起來。
陸郡慌了,俯下身子,在黑暗中摩挲他的肩背,而聶斐然摟著他的腿,臉頰靠著,咳了幾聲,喘息平復后,說,"再試一次,好不好?"
陸郡真的不忍心,抱著他,"我會覺得自己在虐待你。
"不是,這次是我自愿的,只是剛才我沒準備好。"
"已經做得很好。"
"那就再來一次。"
陸郡簡直拿他沒辦法。
聶斐然扶著他的身體,很快又進入狀態,而這次一上來就進得很深,進步可謂神速,仿佛把平日的領悟力全用在了這件事上,舌頭配合著手指圈弄,幾乎每一次吞咽都能讓陸郡產生射精的沖動。
在與情欲的較量中,陸郡確實已是強弩之末,難以形容身體的感覺,似乎連手指都是酥癢的。
快要到的時候,他頭皮發麻,感到尾椎蔓開一陣蝕骨的快感,而聶斐然感受到了,手在他大腿內側撫摸著,然后自作主張地用指腹擠壓了兩邊垂著的囊袋。
"別——"
欲望噴薄而出。
"呃啊…………"
陸郡下頜收緊,克制著徹底釋放的沖動,往后撤著身子。
“讓……”
但來不及了,乳白的液體盡數撒在聶斐然的身上,到處都是,唇角,甚至泛著薄紅的臉頰。
他閉起雙眼,腦海中印著最后看到的畫面。
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舒展開,高潮來得又急又猛,陸郡身子后仰,寬闊的背抵著墻壁,喉結滾動,微微張著口,臣服于體內層層擴散的快感,呻吟不停。
聶斐然被他摟進懷里,用力抱著,好像骨頭都要叫他揉碎了。
聶斐然身上的東西蹭了他一身,陸郡眼睛濕著,下面還在繼續射精,而口中噴出的氣息火熱,喚他:"然然……"
聶斐然抖得厲害,抬起頭,撲在他身上,反復親他,喃喃說著我愛你,一點也不講究,口水和體液滾得到處是,眼神迷亂而瘋狂。
"不準忍,好不好?我不要你用自我折磨的方法來所謂的贖罪。"
陸郡像被什么擊中。
"你沒有罪。"聶斐然說。
"我有。"
高潮過后,抱在一起痛快地發泄了一場。
其實雙方都明白,這一晚的經歷并不單純為了疏解情欲,還因為浴室是他們關系里的另一座暗礁。
陸郡的驚魂一夜,聶斐然的去意決絕,隔著時光,仿佛一場鬧劇。
確實是鬧劇。
所以陸郡才能說服自己縱容聶斐然的堅持。
洗完澡,天都快亮了。
兩個人慢悠悠地在浴室消磨時光,陸郡給聶斐然吹頭發,而聶斐然站在他對面,拉開柜子,研究起了很久不用的潤膚露。
他擰開那只設計得有些復雜的蓋子,搓熱膏體后,細膩的掌心覆在陸郡略帶胡茬的雙頰,拇指和食指輕輕順著那對英俊的眉眼撫開。
他們對視,陸郡看他眼角發紅,心潮涌動,知道他剛才哭過,而做那些嘗試,也必定經過了一番心理掙扎。
他把電吹風放下,忍不住低頭啄吻聶斐然,眼角也帶淚,聶斐然一口接一口親他下巴,"……我們只要記得今晚,記得快樂的部分,好嗎?"
"嗯。"
哭哭笑笑。
聶斐然有些自暴自棄地靠在他胸膛上,摟著他的脖子,長長嘆了一口氣,狀似苦惱地說:
"為什么總是半夜,沒有情侶像我們一樣了……什么時候才可以不哭了?這一年,好像眼淚不由我控制似的,對你,怎么能有那么多傷心和難過……"
"不在自己老公懷里哭,那你想去哪兒哭?"
陸郡聽他絮絮叨叨,親吻著愛人耳畔,一針見血地解決了他不算苦惱的苦惱。
"可以哭的,然然,你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隨時隨地,不管多少,我全部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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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性治愈愛,還是用愛治愈性上,兩個人吃力不討好地選擇了后者,卻因此讓靈魂更加貼近。
等重新回到床上,陸郡抱著聶斐然等他先入睡。
他親著愛人的額頭,反復回想剛才的一切,然后小小聲說——
"寶貝,謝謝你。"
謝謝你一直為我努力,謝謝愿意你陪我創造全新的甜蜜記憶。
無論聶斐然還是他,終于睡了個全身心舒展的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