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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件行李已提前郵寄,所以隨身的就是一天一夜的洗漱和換洗衣服,箱子一拉,隨時都可以移動,陸郡又恢復了先前的好心情。
中途碰到那兩位男士,四人互相鞠躬感謝,陸郡不知道對方為何,但他比任何一次都真心實意。
當然到了換好的包廂后,他明白了為什么。
因為六號車只有兩間包廂,兩位男士換給他們的,居然是大床房!難怪會不滿意,大概是公司的失誤。
“訂票時候還沒訂上,巧不巧?”聶斐然推推他,打趣道:“愣著干嘛,不喜歡?”
“怎么會?”陸郡承認,“幸福來得太突然。”
聶斐然睨他一眼,笑笑,把外套脫下來掛到一旁,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其實做這件事也只是不想陸郡這一整晚過得郁郁寡歡。
而陸郡心里很敢想,但除了跟愛人呆一起,他別無所求。然而,很明顯,目前的進度并不適合過度調情,所以他有自知之明,不會貿然破壞節奏與氣氛,聶斐然進一步他才會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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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有兩個人的空間最舒適。
晚飯前,兩人倚在沙發上,看了部電視自帶的鐵路記錄片,之后把晚餐打包回來一起吃,還順便挑了支酒,沒有把時間花在餐車。
“干杯!”
“干杯。”
——慶祝失而復得,慶祝重返青春,慶祝三十歲了,他們還依然相信愛情。
兩人對飲,配著幾樣小菜,窗外,風景飛馳而過,傍晚的天空被染成橘粉色,氣氛久違地浪漫,不用說太多話,彼此內心已經足夠柔軟。
等到了睡覺的時候,聶斐然先洗漱完,鉆進被窩,沒有過度糾結和扭捏。既然換了包廂,睡一起是肯定的,慢慢磨合,由誰來走這一步都不重要。
而除此以外,他其實也懷著一點點私心,想要借此再觀察一下陸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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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郡無知無覺,在浴室的時候,腦子里想著外面的人,悄悄自己弄了一次,然后涼水一沖,刷完牙,依然不能冷靜,努力壓下濁思,整理了一會兒才拉開浴室門出去。
聶斐然睡在里側靠窗,被子拉到脖頸,只看得見白凈的臉盤,正睜著眼看外面的風景,在等他。
“好看嗎?”他深吸一口氣,拉開被子鉆進去,隔著一點安全距離,并排躺下,手腳都安分地放著。
“有星星,很漂亮。”
都是成年人,太純情就假了,聶斐然偏頭看看陸郡,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還好嗎?”
“嗯,還好。”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點過分,但不是故意吊著你……因為我是想跟你認真走這一次的。”
“我知道寶,”陸郡無奈一笑,“其實這樣真的最好,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過分。”
聶斐然得到理解,四肢放松下來,松了一口氣。
但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開口, “陸郡?”
“嗯?”
“我真的很愛你,謝謝你。”
陸郡說不出那一刻的心情,感動得哭,同時赤裸的情欲卷土重來,在體內橫沖直撞。
我愛你這句話,由聶斐然說出來,對他而言,效力無異于強力春藥。
聶斐然翻身過來,吻了吻他的眼皮,“睡覺吧。”說完就把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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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兩個人都睡不著。
沉默,然后依然維持著原本的睡姿,看著同一片星星。
陸郡剛剛在浴室釋放了一次,但聶斐然親他那一口,又迅速地把他帶進了羞恥的狀態——
短時間內,他再次硬了起來,而且任他怎么轉移注意力都消不下去。
密閉的空間,床,躺在一邊的聶斐然。這個組合就像掌握他性欲開關的密碼。
好半天,他忍耐不住了,試探著問了一句:“寶貝?你睡了嗎?”
聶斐然背對他側躺,答應道:“還沒有。
“我……我可不可以抱抱你?”陸郡越說聲音越小。
“只是抱抱嗎?”
“嗯。”
聶斐然稍作猶豫,最終退步,“好。”
陸郡狂喜,精壯的腰身覆過去,從背后抱著那具魂牽夢縈的身體,聞著他沐浴過后洗發水干凈清爽的味道,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不過五分鐘后,聶斐然就有點招架不住。
“不至于吧你……”
“至于。”
身體本能實在太強烈,他退一步,陸郡就進一步,雖然極盡克制,但免不了還是有些得寸進尺,兩個人身體越貼越緊,陸郡勃起的性器抵在他腿根,有些色情的頂了頂,之后就不再動了。
“你怎么……說話不算話,別擠我,床會翻的,回你那邊。”
陸郡從背后摟著他,手腳纏著,感受著聶斐然的體溫和氣息,下身硬得發脹發痛,逼到絕境,不耍流氓不行了。
他指著墻上一塊金屬牌子,顧左右而言他,問聶斐然,“你看這寫著什么?”
借著月光,聶斐然艱難地分出注意力,順著他手指的那行字看過去,莫名奇妙道:“單側最高承重五百斤呀?”
“那你有三百五十斤嗎?”陸郡親他脖頸,“有我就回去。”
聶斐然一聽他就是在耍無賴,胳膊肘往后拐了一下不正經的人,笑道:“煩。”
不過說完也沒再趕人走。
陸郡忍不住也笑了一聲,看氣氛輕松一點,厚著臉皮磨他,“我就蹭蹭,可不可以?”
“……你,哪兒來的這些說辭。”聶斐然哭笑不得,“邊緣性行為就不算做嗎?”
陸郡忍得頭皮發麻,可憐巴巴地說了軟話,“但我真的難受,老婆,可以叫老婆嗎?”
“不可……啊。”
聶斐然話音未落,陸郡已經試著動作了一下,“我保證,隔著睡褲。”
“太流氓了你。”聶斐然面紅耳赤,軟綿綿地罵了他一句,因為這樣隔靴搔癢,簡直比直接做還撩人,但陸郡又確實沒去扯他睡褲帶子,只是性器硬邦邦的頂著,暗示意味很足。
陸郡嘿嘿一笑,見他沒有主動推拒,呼吸馬上有些急促起來,“就一次,出來就讓你睡,好不好寶寶?好不好?”
求到后面,幾乎是低聲下氣,聶斐然沒想到陸郡也能這么撒嬌,思想斗爭半天,想到孩子都給他生過了,慢慢轉過來,面對面抱著他的腰,臉紅道,“那說好,就一次,明天早上我不會管你哦。”
一得允許,陸郡馬上欺近,急不可耐地含住了聶斐然的嘴唇,唇舌交纏,上邊接著吻,下身在他腿間沒命地拱,越來越硬,帶得聶斐然也情動起來。
火車運行著,風聲,軌道摩擦聲,完全掩蓋了床發出的響動,但聶斐然還是覺得晃得厲害,陸郡愈發失控,手伸到他睡衣里,捋著光滑的后背,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性感的喘息聲不停鉆進他耳朵——
“老婆,我……我……呃啊……”
比預想的短很多很多,甚至可以說不像陸郡的水平,但陸郡很快就射了。
因為實在太激動,也太爽了,憋了這么久,只是隔著褲子蹭一蹭,他都覺得自己天靈蓋要起飛了。
但這個時間長度,確實有損他男人的尊嚴,所以漫長的不應期過后,他一下子泄了氣,喘著粗氣,說不出完整話。
聶斐然猜他就自己生悶氣,覺得愛人有點笨笨的,所以放下害羞,不停給他愛撫,抱著他,故意逗,“唉,怎么辦呀,要不回去帶你看看醫生吧,是不是工作太累太操心,沒關系,是男人都——”
“不準笑我。”陸郡咬他一口,別扭道,“我是太久沒有才……”
他本來想說點更葷的,但轉念一想,忍住了。
兩人抱在一起,雖然沒有真的肉貼肉,仍舊大汗淋漓,心理上好像做了一次。
聶斐然跟陸郡說了幾句貼心話,自己漸漸也軟了下去,想著他內褲應該濕了,剛要開口關心,手指無意間觸到他后腰一處皮膚,心里閃過一絲異樣,順著往上摸,感覺凹凸不平,像一道疤痕,并且這個位置以前沒有。
陸郡意識到那是什么,馬上捉住他的手,假意開他玩笑,“別亂摸,摸了又不對我負責。”
可惜已經晚了,聶斐然執拗得很,一言不發地掙開他的手,再三阻撓都沒有用,又探進他睡衣,順著后腰,一直摸到肩胛骨才堪堪止住,然后原路返回,如此反復,仔細得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陸郡身體冷下去,手腳僵硬,內心忐忑不已,身體皮膚隨著那雙手抵達的地方輕輕顫抖。
死一般的寂靜,很久以后,黑暗中,他聽到聶斐然帶著哭腔的聲音,問: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