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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不管白天黑夜都一片明亮的遺跡。
營房的門被打開,昏暗的室內打入了一道明晃晃的亮光,身穿白色風衣外套略顯纖瘦的身影背光而行,看不清容貌。腳踩一雙紅色細高跟緩步慢行至蜷縮成小小一團的人兒的身邊,蹲下細細觀察。
“嘖嘖嘖,真是一團糟吶,流冥真是狠心,這么漂亮的人兒被折磨成這樣。”
寒聽見動靜,迷惘的睜開眼,看見一個陌生的面孔,意識到自己最狼狽的樣子都被人看了去。驚嚇的彈跳坐起,雙手做出防備的姿態護住身體,警惕的盯著眼前的人。來人是一名一頭金色中長發的女性,戴著一副細絲金邊眼鏡,秀眉紅唇,知性與性感并存的裝扮,有著一張明艷的臉和火辣的身材。
“別怕,是你的護衛把門打開的,我可是連美容覺都沒睡就被流冥拎起來做苦力,唉~為什么我要給情敵治病啊!看到你,姐姐我的心就像被割了個口子一樣,好痛~”眼前的美女緊捂胸口做哀嘆狀。
寒想起來了,這位是流冥的后宮妃子之一,希艾爾.雪舞。是以醫學聞名的希艾爾帝國的長公主,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主城醫學院任職,所以寒基本沒有見過她。能想起來還是因為好幾年前的一次省親晚宴,后宮的妃子父母都會到宴會現場,與共主同樂,每個人都要攜家人跟共主覲見。
寒身為流冥的親傳,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的另一個身份。這種場合又不得不出席,于是僅在一個小小的角落坐著,盡量不引人注意,還是惹來一群嬪妃的辱罵嘲諷。一位妃子說他為了上位無所不用其及,天天裝柔弱纏著流冥,那天就看見他走著走著就暈倒了。另一個妃子附和道,他這種人對自己狠,心更狠,表里不一,裝做柔弱小白花的樣子,共主只是被迷了眼。其他幾位便說他這種底層的人,也不知道哪來的,為了上位當然只能這樣,她們可不會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也就臉能看看,瘦到畸形有什么好?無名無份還傲的不行,早晚被玩膩了踢開,界主又怎樣?到時候有他好受的。周圍的各勢力的嬪妃父母又跟著附和到時候一定給寶貝女兒出氣。
諸如此類的冷言冷語和污穢不堪的辱罵還有嘲笑不停的被刻意的傳進耳朵,他也只是沉默以對。雪舞當時也只是冷漠的圍觀,她對寒的印象也不好,當時看他受辱覺得活該罷了,畢竟喜歡流冥的嬪妃太多了,包括她自己。這群人不當場撕了他也只是礙于寒的實力和怕流冥責怪而已。
如今看到寒滿身污穢的狼狽模樣,加上身上淫靡的裝飾,有幾分同情,幾分幸災樂禍,但是出于醫生的職業習慣還是治療病患為先,嘴上卻極盡嘲諷:“哈!我們東界的性奴指揮官,先把你的身體洗洗干凈吧,那些東西都取下來,省得妨礙我檢查。”
寒默默的爬起來,走到浴室,幾近自虐般的沖洗著身體。因為剛才的狼狽和屈辱的感受一陣胸悶,咳嗽了數下,嘔出一大口鮮血。如果平時面對她們的嘲笑還沒有什么,但今天以后,他就像時時刻刻被人扒光了看著,自己將毫無尊嚴的任人踐踏。
胡思亂想的思緒中,隔著淋浴的瓢潑水聲,他聽見雪舞在跟什么人說著話。“好的,治療的事包在我身上。”“你打算給我什么獎勵?”“放心吧,我知道。”諸如此類。應該是在跟流冥通話。他跟流冥之間,從未有過這樣的交流,只有肉體上的索取。這就是他跟這些人的區別,不管流冥還是自己身邊的侍衛也是看著自己光著身子取悅流冥早已習慣,只是不敢說出去而已。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只是自己自欺欺人,給自己一點活下去的美好幻想罷了,如此一想,便感覺萬念俱灰,眼睛也失去了神采,默默做好了一個決定。
洗完澡穿好衣服,也沒有摘掉身上的東西,出來沉默的盯了雪舞一會。雪舞被他盯的毛毛的,問道:“這樣看著我做什么?沒問題的話就開始檢查吧。”寒走到雪舞的身邊,抓住她的手臂,強行的破壞了電子腦芯片,雪舞駭然:“你做什么?你....”還沒說完,便被一記手刀劈暈,倒在了地上。
打開房門,找到貼身侍衛,通過電子腦交流找他要過營房的備份鑰匙。侍衛沒看到雪舞,加上雪舞今天過來是替寒治病的,寒出來的太快,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殺神冕下,請問希艾爾.雪舞公主在哪?”
“寒:在里面。”
“冕下,您把她怎么了?希艾爾.雪舞公主是最好的醫生,她是來給您治病的,沒有惡意,還請您把她放出來。”
“寒:如果不想聽我的,你就回去吧。”
關閉了聊天窗口,切斷了跟所有貼身侍衛的通訊,又咳嗽了數下,強行吞咽涌上來的鐵銹味。寒獨自走向臨時指揮中心,按照作戰計劃做好布置,把昨天繳獲的一些寶物充做軍功,分發給表現優異的部下。眾人士氣高漲,做完這些,便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拔營繼續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