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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后,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狼人大哥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如鬼魅般出沒的身影襲擊。
那個人從背后一擊致命,讓他當場昏厥了過去。
一個小時候,狼人大哥被路人發現,送往醫院。襲擊者故意避開了致命的部分,只是讓他短暫地陷入了昏厥,狼人大哥在醫院做完檢查并無大礙,卻發現自己的口袋中多了一張紙條,要他清醒之后去蘇硯棠的公寓。
狼人大哥一下子陷入了慌亂,他迅速打電話告知了周圍的狼人,很快狼人抵達了蘇硯棠的公寓,強行闖了進去。
然后,蘇臻襲擊蘇硯棠,又攻擊狼人的事,迅速被他身邊所有人知曉。
蘇臻在襲擊了兩人之后去向不明,狼人們立即展開搜索。
當晚十一點左右,蘇臻出現在隔壁市的機場,他的手機有二十個未接來電,不斷地有電話打進來,但他卻全部無視,主動給那個號碼打了個電話。
男人彬彬有禮地接起電話:“喂,你好。”
“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離開他了,剩下的錢呢?”
男人沉默了片刻,故作遺憾:“初戀總是刻骨銘心的,我們很遺憾逼迫你做這件事。”
“少他媽扯淡!”蘇臻罵了一句,他再問,“錢呢?”
“我們會給你比預想中更多的錢。”男人沉聲說,“甚至可以幫你賺更多的錢,畢竟不談感情的時候,錢是最實在的?!?
蘇臻笑了一聲。
“你孤身一人,逃到國外,打算怎么立足?周琰一定會到處追查你的下落。”
“所以你又要幫我了?”蘇臻諷刺地說。
“現在只有我們可以幫你了嘛?!?
蘇臻又笑了一聲,他的語調冰冷:“你們到底是誰?”
男人愉快地笑了起來,他說:“你先掛掉,老板親自打給你。”
蘇臻掛掉電話。
三分鐘之后,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他接起,聽到了一個更年輕的聲音:“你好啊。”
蘇臻一時千頭萬緒,他沉默了一會兒:“沈霄?!?
沈霄笑了一下,他的聲音隔著電話,不似見到他本人時的淡漠,有一種特殊的輕快。
“你居然記得我,這是我的榮幸。”
“我說什么人可以自由進出涂山?!碧K臻諷刺地說。
“你準備去哪兒?想好了嗎?如果像之前那樣去打工嗎,太可惜了?!鄙蛳鲫P切地說,“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說說看。”
“你買最近班機的機票,去西伯利亞,到了那里會有人接你?!?
“原來你都給我想好了?!碧K臻又諷刺了一句,“你是不是對我關心過頭了?”
“去了西伯利亞,你就可以完全自由地繼續狩獵,在那里不會有人阻攔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而且我也會給你依靠,幫你賺很多錢,不會讓你孤零零的一個人?!?
蘇臻咬著牙問他:“你的主人,知道你干這些事嗎?”
“他當然不會知道,否則他一定會殺了我。因為我可是,一手策劃你們分開的元兇啊?!鄙蛳鲚p輕地笑起來,語調很惆悵。
蘇臻握著手機,他的手在輕輕顫抖。
沈霄像是猜出來他在想什么,溫柔地勸他:“不要報警,也不要想著回去。你襲擊蘇硯棠離開,鬧出這么大動靜,就是為了讓他對你失望,減輕他的痛苦,不是嗎?”
“情報部在到處搜查你,你被抓,一定會再度經歷嚴格的檢查,你以為這一次,情報部能把注射海外走私來的LSD的事情壓下去嗎?”
蘇臻恍惚了一下,他終于意識到一個驚天的秘密:“你說什么!”
“我給你東西雖然不是藥,但是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從扼殺天性這一層意義上來說,效果是一樣的?!?
沈霄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嗎?普通致幻劑在人體內的藥物殘留,只有幾個月,但我給你那一支,可以留存10年。我可是花了重金買到的,最新的硬通貨,整條渠道里僅此一支。雖然,我暫時還不清楚你會在西伯利亞待多久,但是才過去一個月嘛,一旦你現在被抓回去,就一定會被查出來?!?
“一旦查出來,你就會因此坐牢。你當然可以賴到我頭上,說我陷害你,強迫你打了致幻劑,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身上的污點會永遠跟隨你。短則3-5年,長則10年,你覺得蘇硯棠會和一個坐過十年牢的罪犯在一起嗎?你忍心拉他下水嗎?”
沈霄輕輕地笑著,聲音冷酷無情:“不談那么遠的,你忍不了那么久的,不出一年,你就會死在牢里。”
蘇臻沉吟片刻,回答:“我不會回去。”
“我現在就……就去買……西伯利亞的飛機票?!碧K臻覺得喉嚨干澀,他近乎說不出話來。
“這就對了?!?
沈霄輕快地說:“除了你人,什么都別帶走。到了之后你什么都會有,我們之后再聯系,旅途愉快?!?
“沈霄。”蘇臻頓了頓,對他講,“你不要妄想能控制我,你不清楚我的能耐。”
沈霄哈哈一笑:“那就讓我們來比比看吧。我也喜歡那句話:if you look in the face of evil, evil is going to lht back at you.”【1】
蘇臻掛斷電話,面無表情地朝前走去。
偌大的機場沒有白天那么吵鬧,但是也有行色匆匆的人,提著行李箱四處走動。
他覺得四周鬼影幢幢,那些一晃而過的身影好像隨時都會撕下偽裝,露出一張張鮮血淋漓的臉。
他就像走在地獄里,否則何以一切都讓他如此絕望。
他走到一個垃圾桶前,想把身上亂七八糟的零碎物品扔掉,卻遲遲不肯動手。直到一個過來丟水瓶的人,擠到他面前把垃圾扔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轉身離去,找到機場打印店,打印了一張他和蘇硯棠的合照,那是他們唯一的合照,在去公園看粉黛子那天,樹下的合影。
他把照片塞進口袋,然后去找了機場的郵寄點,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個小盒子。幾個小時之后,他登上飛機,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之后,他來到了遙遠的西伯利亞,伊爾庫斯克。
西伯利亞很冷,冷得徹骨,他從飛機上往下望去,是一片蒼茫的荒原?;脑嫌幸环N冰藍色的光在遠處若隱若現,一些桀驁的灌木,野蠻地指向天空。
落地之后,他在機場看到幾個人看著他,然后朝他走過來,左右把手搭在他肩上,他這才有真實地,有被綁架的感覺。
為首的男人朝他微微鞠了個躬,然后不客氣地伸出手:“請交出手機?!?
蘇臻無可奈何地把手機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