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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就是順便來做個飯，主要是周琰要找蘇臻聊聊。

青鳥好久不見周琰，雖然以前住在大別墅里的時候，青鳥特別討厭周琰摸它的腦袋。

但當青鳥看到周琰手上拎著的牛肉時，它如同沙漠中干渴的旅人尋找到了水源，目光如同一汪枯井重新煥發(fā)了生機，諂媚無比地沖上去，主動把锃亮的腦門往他手心里蹭。

夙鳴做飯比五星級大廚好吃多了，都是傳統(tǒng)的南方家常菜，蘇臻第一次跟他們這家人一起吃飯，很難說沒有壓力。

青鳥挨個在他們周圍轉(zhuǎn)悠，誰愿意給它吃東西它就跟誰好，毫無立場可言。

不過一頓飯下來，蘇臻發(fā)現(xiàn)他們倒是意外地挺好相處。周琰工作的時候跟不工作的時候判若兩人，他日常就是個大撒嬌精；夙鳴說話溫溫柔柔的，都還挺照顧他。

蘇臻吃完飯就坐在沙發(fā)上，周琰要跟他談?wù)劊谑蔷妥诹怂麑γ妗?

“我們之前見過好幾次了。”周琰剛抓起桌上的一桶爆米花，青鳥就跳了過來，周琰果斷地把爆米花放下，像趕蚊子一樣把青鳥趕走了。

青鳥被趕走，罵罵咧咧地投向夙鳴的懷抱。

蘇臻在掂量他說的好幾次中，是否包含之前街頭偶爾遇見那一次。

周琰問的很直接：“最近兩次案發(fā)的時候你都在現(xiàn)場，為什么？”

蘇臻回答得也很直接：“我聞到了氣味。獸化病患者，他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味。”

“你對氣味的辨識度很高？”

“是，只要在這座城市中，多遠我都可以察覺到。”

蘇硯棠在邊上洗碗，夙鳴在逗鳥，此時他們兩個都沒做聲，因此周琰和蘇臻的對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琰追問：“什么時候開始的？”

“就是這一兩次才開始的。”

“除了氣味，你還能感應(yīng)到什么？”

“說不好。不如說我能很快地分辨他們的身份，喀秋莎她也是狼人不是嗎？”

周琰微微地驚訝了一下。

周琰停頓了一下，說：“我們對比了之前，在懸崖下找到的獸化病患者的尸體，以及昨天送往醫(yī)院的那名獸化病患者的傷口，發(fā)現(xiàn)撕裂的方式，撕扯力度都非常相似。”

“哦？”蘇臻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蘇臻隨即突然笑了一下，他清楚而平靜地發(fā)問：“你懷疑我是殺人犯嗎？”

周琰也停頓了一下，回答：“不。”

沒有證據(jù)，而且獸化病患者一旦發(fā)病，就會經(jīng)歷瘋癲后死亡，無論蘇臻出不出手，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懸崖下還有老虎，無法說明問題。

“就算我是，你們也沒有證據(jù)。”蘇臻依舊平靜地回答，“等你們找到證據(jù)，再來抓我吧。”

“我還沒說要抓你。”周琰平靜地表態(tài)，“如果我要抓你，也不會征求你的意見。”

“我還是換個問法吧。”周琰指了指他的胸口，“傷好點了嗎？昨天晚上看到那個獸化病患者，為什么要沖上去，這也是本能嗎？”

“我總不能見到壞人對年輕姑娘下手，在邊上無動于衷地看熱鬧吧？”蘇臻挑眉，“叫人來幫忙也來不及。”

“當然了，如果你們覺得這個理由太偉光正了的話。”蘇臻朝洗碗的人看了一眼，“我補充說明一下，我喜歡他，所以我一直想找個機會住在他家里。”

蘇硯棠手里的碗差點飛出去，那一刻他尷尬得心要跳出胸口，頓時眼冒金星，呼吸困難，他轉(zhuǎn)過身，抓起一個凳子上的坐墊扔了過來。

“干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蘇臻一把抓過墊子扔了回去，墊子在桌上滑行了一陣，然后掉在了地上。

蘇硯棠低頭撿起坐墊的時候，感到腦子一熱，一股說不清的灼熱感從胸口竄上大腦。緊接著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臉紅到發(fā)燙，于是站起來奪門而出，一眨眼不見了。

門咚地一聲打開又關(guān)上，好像一陣大風席卷而過，撲進來一陣冷氣。

剩下現(xiàn)場三人，一時不知所措。

“這個……”夙鳴瞥了一眼門，笑著打圓場，“他比較傳統(tǒng)，可能被你嚇到了。”

蘇臻說完剛才那句，心跳不止，他故作鎮(zhèn)定地說：“還有什么要問的，要審訊的話我也可以配合。”

周琰想了想：“昨天醫(yī)院內(nèi)的獸化病患者已經(jīng)死亡，你知道這件事嗎？”

蘇臻充滿遺憾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上救護車的時候他還在插管搶救。”

“你為了控制他，扭斷了他的手腕。對方是成年男性的體格，力氣并不小，你是怎么抓住他的？”

“我也成年了。”

周琰突然笑了起來：“雖然的確可以這么說，但是我們不能以人類的標準評判你的成熟度。”

“你用全力了嗎？”周琰很好奇。

蘇臻直截了當?shù)鼗卮穑骸皼]有，我只是隨便捏了他一下。”

“那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周琰微笑著站起來。

夙鳴掏出手機，給蘇硯棠打了個電話。

“他不接。”夙鳴掛斷電話，嘴角一勾，“你給他打吧，他現(xiàn)在可能害羞躲起來了。”

“我也想問一個問題。”蘇臻突然開口問，“他以前就這樣嗎？”

夙鳴很有興致地回答：“哪方面？”

蘇臻猶豫了一下：“性格，脾氣之類的。”

“我們認識他的時候很早，那時候狂得很，連皇位都瞧不上。”夙鳴慢悠悠地說，“雖然現(xiàn)在也挺狂的，不過已經(jīng)收斂很多了，他在家里的時候脾氣一直都很好，至于人品方面，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蘇臻想他們家的人都是魔鬼嗎？一個個都跟有讀心術(shù)似的。

“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也沒見過，還是你自己想辦法吧。”夙鳴笑了一下，周琰剛好也走過去，于是他們友好地朝他揮揮手，馬上離開了。

他們剛走到小區(qū)樓下，就發(fā)現(xiàn)了蹲在樓梯口的蘇硯棠。

“你能不能表現(xiàn)得穩(wěn)重一點？落荒而逃算怎么回事？”夙鳴看到蹲在地上的蘇硯棠，頓時想起來前兩天蹲在海洋館里的周琰。

人與人的悲歡并不想通，但尷尬起來一家人總是比較相似。

“你們就不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嗎？”蘇硯棠哀怨地說。

周琰上前將蘇硯棠就地拎起來，蘇硯棠重重咳了一聲，他眼神到處漂移，看起來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好吧好吧，我們就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周琰也跟著他咳嗽了一下，努力把想嘲笑的表情克制了下去，“不過我得跟你說點正事。關(guān)于獸化病，我這邊的法醫(yī)前幾天聯(lián)系了我，你想聽聽嗎？”

蘇硯棠點點頭：“你說。”

“根據(jù)解剖的結(jié)果我們得出結(jié)論，被白狼咬傷后的患者，在身理和心理上都出現(xiàn)了一定程度的退化，他們都被極大地激發(fā)了獸性，這種情況叫做犯罪的返祖現(xiàn)象。”周琰邊說邊四處看了看，確認周圍并沒有人走近，才繼續(xù)，“這不是一個新鮮的說法，在兩百多年前，就有法醫(yī)研究者得出過類似的結(jié)論。”

他說著掏出一個小本子：“對于這類人來說，刑罰和控制都是無效的。獸化病患者會不斷攻擊其他人，最終身心衰竭死亡，在死前根本無法停下來。但是，剛才在對這位小朋友進行詢問的時候，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蘇硯棠點頭示意自己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