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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望聞言笑了:“這算什么話？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不是肉體上的契合，我是說，想和他走下去的那種喜歡。”

顧羽中明顯頓了一下，將煙嘴抵到唇邊狠狠吸了一口，才道:“我不否認他很有魅力，也很獨特，和以往我遇見過的男人女人都不一樣——”

周景望看穿顧羽中的猶豫，眉毛一挑，打斷他的偏離:“說重點。”

顧羽中斜眼朝他看去，突然笑出一聲，說不上是自嘲還是豁出去的肆無忌憚:“喜歡啊。”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對他的感情不比他對我的少。”

“那不就得了。”周景望彈兩下煙灰，瞇起眼睛，“又不是十七八歲的高中生，還有什么好猶豫試探的？”

顧羽中抿了抿唇，低下頭將煙頭丟到地上用腳踩滅，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卻沒了笑意:“你不覺得他對我的獨占欲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地步嗎？”

從他見到黎川的第一眼，色心一動，起了想睡人的心思后，一切都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中間發生了太多事，顧羽中沒法兒一一毫無芥蒂地跟周景望說。

聽他講完這句，周景望不禁皺了皺眉:“是有點兒。”

“不過占有欲強也不是壞事。”他又說，“你們倆這樣來回撕扯的不累啊？”

顧羽中平淡道:“一直以來，我都很累。”

聽到這里，周景望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沉默了下，問:“你在怕什么？”

顧羽中沒有說話。

“怕他現在要得徹底，勒你勒太緊，萬一哪一天想通了，不愛了也就離開得徹底？”

真心本就瞬息萬變。顧羽中沒有否認。

“你也真是，玩了這么些年，好容易碰到了喜歡的人，又嫌人家束縛得太緊，又怕人家突然放手。”

他說的對又不全對，顧羽中低垂著那雙風流花哨的眼睛，猶豫了一下，突然臉一偏，湊過去小聲低語了幾句。周景望聽完眼睛瞪得老大。

“你明白我的顧忌了？”顧羽中苦笑。

周景望狠狠吸了口煙:“靠！這小子牛逼！怎么說……確實挺操蛋的，但是你不試一下怎么知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走過來的季墨成打斷了:“聊什么呢？一個兩個都皺著眉？”他已經換上了另一套米白色高定，眉眼帶笑，好奇地歪了歪頭。

周景望聞聲回首，立馬把煙給滅了，還拿手揮了揮面前的煙霧。

顧羽中站起身捋了把頭發，看著季墨成，挺招人地笑笑，聽不出真假地說:“聊你呢，周總說你今兒太好看了，他眼睛都挪不開。”

也不知季墨成信還是沒信，總之，他沒再多問。含情脈脈的眼神從周景望的臉上掃過去，顧羽中眉梢一挑，吹了聲口哨，識趣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