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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廉易17歲，林舟兮22歲。廉易爸媽出差，家里只有他們兩個。

“七哥有喜歡的人嗎？”

林舟兮從手里的游戲機移開目光看向廉易，然后又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重新低頭看著游戲，但心思已經完全跑了。

“怎么想起問這個？”

“聽說你很受歡迎，所以有女朋友了嗎？”廉易往林舟兮這邊靠了靠把身體的重量放了過來。他青春期個子猛長，已經快追上了林舟兮了，雖然還差那么幾公分，但他青春期還有好幾年呢，不怕。

“唔……沒有啊，我受歡迎嗎？”

“七哥你異能量級那么厲害，運動神經也好，學習也不錯，性格也溫柔。肯定很受歡迎啊～”廉易掰著手指數著林舟兮的好。

被廉易這樣兔兔眼看著林舟兮簡直受不了，一巴掌按下他的頭：“你想說什么？”

廉易躲開，“嘿嘿”的笑著，“沒什么，打探打探行情。”

“什么？？”林舟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怎么著，你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話趕話問了出來，然后林舟兮就后悔了。他并不想知道……

“有啊！”

“……”果然，就知道這些問題不是沒由來。林舟兮感覺自己心臟被扎了一下，抽抽地疼。但還是不死心：“誰啊？我認識嗎？”

廉易：“認識啊。”

林舟兮覺得自己更難受了：“誰？”

倒是廉易笑了下，”不告訴你。“

嗯？？

林舟兮這回迫切想知道了，該死的！他長臂一伸就拉住了正要跑的廉易，一用力就把人拽了回來：“真不告訴我？”

“不告訴。”

“這是你逼我的。”

“啊？”

接下來就是廉易被撓癢癢撓到求饒：“我說我說，饒了我七哥！”

林舟兮點點頭，但手上沒放松，這小子要是糊弄他，他就繼續。

“就……就……”廉易憋了半天沒憋出第二個字。

”你要給我長輩分嗎？還舅舅……”

“……”廉易被逗笑了，拿腳踹了下林舟兮，“就是，我只能給你形容形容，不能告訴你是誰？”

林舟兮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家長樣，“唉……小易大了，開始對七哥瞞事情了。”

廉易嘟囔了一句“哪兒有”。

林舟兮：“你確定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廉易：“知道啊，我看見他就開心，想跟他呆在一起，無論干什么都好，只要能看到他就覺得再大再難的事都不是事兒了。還有……我對他，對他是有……”廉易支支吾吾地最后也沒說出來，只是低下頭盯著自己的小兄弟。

“……”林舟兮覺得難受的不行但還要繼續問下去，“人家也喜歡你嗎？”

“我不知道。我還沒跟他說。”

“暗戀啊？”

“嗯。”

“到底是誰？”

廉易現在的姿勢被林舟兮壓在身下，心里小鹿亂跳，臉上漸漸泛了紅，“反正就是又好看，人又好的一個人。”

林舟兮假裝臉色拉了下來：“不說算了，我回去了。”說著就要收拾東西。

“別啊，七哥。”廉易趕忙拉住。

廉易：“他……他比我高一點，學習也比我好，反正各項都好，笑起來也很好看。”

林舟兮仔細思考起來：“你學習也不錯，個子也挺高……比你學習好，還比你高，我真想不出來我認識的你們同齡的有這樣的。我真認識？”

“也……也不是同齡。”

“嗯？”

“比……比我大。”

“……”靠，還是姐弟戀。“畢業了？”他指高中畢業。

“嗯，畢業了，已經大學生了。”

“所以是我的同齡人？”林舟兮開始挨個排查他的朋友圈。

“……嗯。“

說著就開始翻手機，找出自己通訊錄一個個捋學姐和學妹。其實光就廉易提的身高一項就能篩查走不少人了。“比你高的女生也不多啊，我怎么沒印象你和誰走的近啊？”

“……也沒說是女生啊。”這句話廉易反駁的很小聲，幾乎耳語。

林舟兮沒聽清：“什么？”

“沒什么。”廉易眼睛一轉又問，“七哥，你說告白的話，怎么弄對方會喜歡啊？”

林舟兮瞪大了眼睛：“你要告白？”

“是啊，要是你，你喜歡哪種方式？”

“不行，不行。”林舟兮完全沒聽廉易的問題，回答的一半是私心，好吧，99％是私心。“告白不是沖鋒號，告白應該是你確定了，大家一個順理成章走到一起的理由。這事兒講究心有靈犀，哪兒有這樣八字還沒一撇，就這么莽撞的。”

“是嗎？”

“是啊，不能盲目告白。你知道要確定對方的心意。”

“怎么確定？”

“啊這……”林舟兮犯了難，怎么變成給廉易助攻教他追別人了，“就……至少對方喜歡跟你呆在一起吧。你這有空都和我在一起，對方也沒什么表示也不叫你出門，這很難啊。”

廉易絲毫沒有被打擊到，點點頭：“還有嗎？”

“還有就是曖昧吧，獨占欲，會想有肢體動作。還要你說的看見對方就高興，想呆在一起啊……”

“所以，七哥你覺得什么告白比較好？”廉易仿佛置若罔聞。

林舟兮捏起了廉易的臉想搬回場子：“你小子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到了。”廉易笑得嘴角都揚起來了，“聽了你說，我更有信心了。也更確定自己喜歡對方了。”

操……

林舟兮覺得廉易現在的笑容很扎眼，別開眼睛不看：“你要問我，就水到渠成的那種告白吧。”說完他就起身，想走了。他要回去靜靜，他怕現在的自己在廉易面前暴露。

“我想現在就告白。”

林舟兮看了下墻上的表：“現在？晚上九點半了，這事兒好歹當面吧。”

“那就打電話給他，讓他出來唄。”

不忍打擊廉易，又心里酸的不行，林舟兮覺得胸口壓了塊大石頭，需要大口喘氣才行。他需要呼吸新鮮空氣。

“隨便你。”林舟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

剛握上門把手，自己的電話就響了。

林舟兮一愣，沒有反應過來。但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不會吧……突如其來的電話，讓他有了不該有的期待。這是時機太巧了……會不會是巧合……

看林舟兮愣在那兒好一會兒，也不接電話，廉易問道：“不接電話嗎？”

林舟兮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不要期待。也許是他爸媽……沒有希望就沒有絕望。閉眼深吸一口氣，從衣兜里拿出手機。

心臟頓時漏了一拍。

——來電用戶——

——廉易——

林舟兮按下接通鍵貼到耳朵上，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抖：“……喂。”

對面的聲音清了下嗓子：“啊，那個……現在有時間嗎？出來一趟。”聽得出來聲音也很緊張。

林舟兮深吸了口氣，這小子是在拿他當陪練。“沒空。不要拿我當陪練，我回去了。”說著就要掛電話。

“沒有！不是陪練！七哥，七哥，找的就是你！”廉易著急的聲音同時從話筒和身后傳來，甚至身后的聲音更大一些。“林舟兮，你現在有空嗎？”廉易直接指名道姓。

林舟兮覺得自己心臟快要從嘴里跳出來了：“……有。”

“那能出來一趟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

掛了電話，林舟兮也沒敢回頭。對著門“面壁思過”了好一會兒，緩和下自己的心情。但沒有用，心臟快的還是不像樣，完全背離他的想法。別跳了，太響了。我知道你激動，你安靜點！

看林舟兮不動作，廉易更緊張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林舟兮的電話又響了。

“……喂。”

“七哥你到哪兒？”

啊……林舟兮愣了一下，對，他們還在劇情里。林舟兮有點想笑，廉易搞的這個真的，但他現在緊張的完全笑不出來，“我到你家門口了。”說著他在門上敲了兩下。

深吸一口氣，轉身，視線直接望進廉易的眼睛里。回頭看了才知道，廉易已經滿臉通紅，手指捏著電話都發白。“啊，那你進來吧。”

“說吧。”林舟兮盡量簡潔，讓自己看起來還能控得住場。

這么被林舟兮盯著看，廉易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你先閉上眼睛。”

“好。”

現在的林舟兮無比聽話。接著就感覺到一大團熱源靠近自己，嘴唇上被牙齒嗑了一下。牙齒？

林舟兮猛地睜開眼睛，廉易放大的臉就在他面前。這小子閉著眼睛，睫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