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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癢了?”林恕用力撞他一下。
“嗯……外面不癢了,里面還有點。”
“那怎么辦?”林恕故意問他。
紀豈然把林恕的臉按在自己肩上,才紅著臉說:“你射里面,里面吃了你的精液就不癢了。”
林恕狠狠親他。他突然不擔心紀豈然能不能喜歡他足夠久了,他覺得在他停止喜歡自己之前,他可能已經先死在了他身上。
“真想死在你身上。”林恕說。他按住他的腿,開始最后的沖刺。
小穴如愿以償吃到了精液,里外的癢都被止住。
紀豈然饜足地癱在林恕身下,手指頭都動不了,眼睛也懶得睜開,但手臂仍然抱著同樣滿足的林恕。
兩個人安靜地抱了好一會兒,才下床去洗澡。
重新回到臥室。林恕把紀豈然抱到床上,自己去拉窗簾。
這天是晴天。被城市的燈光染得有些霧蒙蒙的灰黑色天空上零散的幾顆星星隔著玻璃也能看得很清楚。
林恕拉著窗簾的手突然頓住。
然后他感覺到了紀豈然溫熱的身體。他從身后抱住了他。
林恕眼睛一酸。
人在親人離世的當下,在巨大的悲痛中有時會失去對死亡的真實感覺。知道那個人已經離去,但意識上并未真正接受。
這些天來,林恕為母親的死難過、傷心、憤怒、愧疚。但直到剛才,隔著窗子看到星辰寥落的夜空,想到人死后會變成星星的說法,他才突然實實在在地意識到:江清漪死了。不管他是傷心還是憤怒,她都已不在人世。她被埋在了地下,或許會升到天上,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但那個會說會笑、會溫柔地叫他寶寶或小恕、會竭盡全力保護他、時刻擔心他不快樂的女人再也不會回到這個世界。他,再也再也沒有媽媽了。
他無法再把這個事實拒之門外,他必須接受。
悲傷像潮水一樣涌上來,迅速漫過他的身體。
然后紀豈然抱住了他,在他被悲傷的潮水淹沒之前拉住了他,拯救了他。他手腳冰涼,但后背溫熱。
紀豈然輕輕撫摸著林恕的身體,他知道林恕總是赧于表達傷感的情緒,他替他先說了出來。
“我想江阿姨了。”紀豈然輕聲說。
林恕愣了一下,他垂下眼睛,眼淚滴下來:“我也是。”
“她走得挺快的,沒有太痛苦……她說很開心我最后帶你去看你,說讓我對你好一點,她真的很喜歡你……”林恕一字一句,在被悲痛浸透的意識里打撈著想說的只言片語:“她還說能做我媽她覺得很幸運,有什么幸運的啊,我媽真是……我……我很想她……”林恕慢慢說完,回身抱緊紀豈然。
他們回到床上。紀豈然讓林恕的臉貼在自己胸前。
“原來林世中這些年不止一次找去那兒,但我媽都沒見他,不愧是我媽……我覺得我媽即使不是我媽,我也會喜歡她,愿意和她做朋友的,所以,應該是我覺得幸運才是。可是……怎么就……我總覺得還有好長時間,還可以去看她好多好多次,所以總也不著急去……太快了……為什么這么早就……”林恕閉上眼睛。
紀豈然感覺自己胸前迅速濕了一片。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許久,林恕抬起頭來:“不是說人死了會變成星星嗎?我媽在天上可能會離然然家人很近呢。”他眼睛通紅地試圖安慰自己,也安慰面前因為心疼自己撫摸著他的手都在顫抖的紀豈然。
“嗯。”紀豈然吻吻林恕的眼睛。他不知該如何安慰他,也不知道安慰是否有用。同樣的傷痛他曾親口嘗過,至今仍無法說已完全放下。
他明白林恕的悲傷、后悔和思念,他也懂得他的不安和恐懼,所以之前猜到林恕想要離開他,他也從未有一刻真正責怪他。他知道失去的痛苦,也知道林恕太怕太怕再次失去了。
紀豈然抹去林恕眼睛的淚水,他決定給他一個承諾,也許林恕仍不能相信承諾。但沒關系,他不著急,他會慢慢向他證明,他會兌現這個承諾。
“林恕,只要你愿意要我,我就永遠……”
可是,永遠應該是多遠呢?
紀豈然修改了措辭,再次鄭重許下承諾:“林恕,只要我還活著,只要你還要我,我就不會離開你。”
他無法抵達絕對的永遠,他能夠到的永遠,便是直到生命結束那一刻。在那一刻之前,只要林恕還要他,他都不會離開他。他會做到。
林恕定定地看著紀豈然,然后用力把他擁進懷里:“我要。永遠要。”
我不管永遠到底應該是多遠。只要你還活著,只要我還活著,這就是我們的永遠。
在這有限的永遠里,你永遠都不離開我,我也永遠都要你,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