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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秋瘦長的手托住書脊,在帕爾進來的當下他合上書,熟練地在書頁之間夾了一張金佰利酒店的大堂明信片,當作書簽。
帕爾脫下大衣,坐在他身邊,與他交換了一個輕淺的吻。
“有人告訴我你不太開心。”帕爾說,“怎么了,親愛的,你暈火車嗎?”
“我只是有些困。你知道的,昨晚我又沒睡好。”
安秋眉眼間隱含倦意,半抬的瞼下有些血絲,他卻扯出個笑來,有幾分勉強。這種困倦與慵懶讓他比平時更動人,有些許溫柔與縱容蘊藏其中。
若非他溺愛,放任了帕爾的為所欲為,今天的他又怎會如此疲累。
“今晚我們早些睡。”帕爾吻著他的面頰,低聲說,“我會讓你做個美夢。”
“那寶寶們怎么辦呢,總不能讓它們餓肚子。”安秋的手搭在小腹上,那里一如既往地平坦。
但事實上他的Owen已經發育得很大了,現在每一顆都足有一顆桃那么大,未來的生產肯定十分困難。
帕爾把掌心蓋在他的手背上,像一位真正的父親那樣,撫摸著安秋衣料下的皮膚。
Owen們蠢蠢欲動,讓安秋時刻感覺到一種腹墜感。
帕爾的右臂攬住他的肩膀,一支觸手從他的后腰伸出,慢慢探入安秋的褲縫。它約摸比花莖粗一些,開拓的過程毫無阻滯,安秋配合地放松了身體,他側靠在帕爾懷中,嘴唇微張,緩慢地喘息著。
那根細小的觸手深入他的身體,在前列腺旁轉了幾個圈,才慢悠悠地來到孕腔旁。安秋的身體已經習慣于被粗壯的物什填滿,這樣細小的東西非但沒能滿足,還勾起了他的欲火。
他瞄向門廊,火車的艙門處開著一條細縫,來往旅客的腳步聲被軟毯消化,衣擺留下的香氣卻輕易鉆進他的鼻間。有人經過這一認識并沒有給安秋帶來多少危機感,他把臉藏在帕爾的衣襟處,在火車規律的轟隆聲中,觸手刺穿孕腔口,碰到了他的Owen。
安秋身體一顫,射出的精液就那么沾在了褲子上。濕痕一點點蔓延開,帕爾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他們親密地互相依偎著,若有人見也只當是愛人之間耳鬢廝磨。誰也不會看見,誰也不會注意,在人聲鼎沸中,安秋向他人敞開了身體。
觸手極富技巧地摩擦著他的前列腺與腸壁,用最小的幅度動作著,仿若隔靴搔癢。他的褲間漸漸的滿被洇濕了,一雙眼睛望著帕爾,頗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
“帕爾。”
這一聲呼喚很輕,完全來自意識層面。安秋第一次掌握了海族之間的交流方式,連他自己也睜大了雙眼。
砰。
艙門應聲而關,帕爾一把抱起安秋,撕下他的褲子,插在他體內的觸手驟然變粗了數倍。
安秋的身體猛地被撐開,他睜大眼,又害怕地抱緊了帕爾。
兩人額頭相貼,帕爾凝視著他,沒有開口,想說的話卻直接傳達給了安秋。
“安秋,我的安秋。”
這一刻,安秋像是被他直接操控了神經電流,他的耳目都暫且失去了知覺,在無邊的靜謐與黑暗之中,他感覺帕爾抱緊了他,深入孕腔的觸手緩慢拔出,換上了一根更為粗壯的東西。
碩大的龜頭頂開穴口,表面嶙峋的脈絡清晰顯印在安秋腸壁上,他的一切知覺都被無限放大,那種麻利的爽感直入脊髓,安秋不斷顫抖著,滿身都因無處宣泄的快感戰栗起來。
快感綿密到可怖的程度,他仿佛比以往敏感了幾十上百倍,能清晰地感覺到帕爾哪怕是一毫米的挪動。帕爾哪能放過他,每一下摜入都極重,狠狠擦過前列腺,撞在他的孕腔上。
安秋聽見了Owen們的哀嚎,他也許發出了聲音,但他自己聽不見,他只能感覺到聲帶的顫抖,還有流滿面頰的淚。
也許他已經尿了,他不知道,無數汁液從他體內涌出,帕爾灌給他的體液隨著肉棒抽出而宣泄出來,有那么一瞬間,安秋幾乎覺得,他是一只破了口的袋子,內臟都會流出來。
他的下半身都沒了知覺,雙腿不屬于他自己,腰背也在漸漸麻木,唯有不斷吞吐著的肉穴還留有感覺。安秋變成了一只僅供交合的穴,除此之外他的一切分毫不存。
他只是一個快感的接收器,一個語不成章的人。
帕爾賦予了他極致的、無可替代的快感。也許在此之后,一切的性事都將變得索然無味,未來的某一天午夜夢回,安秋可能還會想念他,想念他的性器官,還有把他完全抱在懷中的力氣。
安秋為自己的卑劣感到可笑,他索性放下了一切包袱,放下他懷有的非生即死的仇恨,去投身于一場性事。
也許是他人生最后的一場性事,賦予他快感的是他將要殺死的人。
作為代價與贖償,捅穿帕爾心臟的同時,他也會劃開自己的胸腔。
“帕爾。”
他用海獸的方式一聲聲叫著帕爾的名字,與帕爾接吻,撫摸他逐漸冰涼軟滑的面頰。他被汗水完全打濕了,就像獻禮神明的祭品浸過圣水,他濕漉漉的、熾熱的,被他的愛人抱在懷里。
“我死后會上天堂嗎?”他問帕爾。
“不知道,但我會下地獄。”帕爾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