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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晚課還有三個小時,安秋下午的課已經全部結束了。他坐在空無一人的畫室里,中央作為靜物參考的蘋果已經完全氧化,風從窗戶吹進來,諸多畫架上的紙猶如蝴蝶振翅,撲簌簌響了起來。
安秋放下畫筆去關窗,走到窗前他才發現今天的云層很厚,落日在云上投下一片火紅的晚霞,城市也在這樣的光影下或明或暗,明天又是悶熱的一天。
門邊傳來了響聲,安秋回頭,看見路易斯單肩背著包,手里提著兩罐還掛著水珠的冰汽水。
“走吧,安。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安秋不自覺笑了一下,跟上了路易斯的步伐。
教學樓走廊的這段路他們走了七年,從安秋留校任教之前、還在這里讀書的時候,直到如今。周圍的學生來來往往,一年一換的面孔時常讓他難以甄別,人群里唯有路易斯是不變的,永遠走在他前面,拎著他的包,或者是冰汽水。
安秋早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習慣了路易斯為他安排行程和晚餐,從前他以為這是朋友之間的信任,如今多心起來,才覺得或許不是。
關系早在他們察覺以前就越界了,或者說是比本該有的更親密得多,這也是他和路易斯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其他親密關系的原因。
他們之間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
當友情出現了排他性,不是愛又是什么?
“安,我們今天去吃通心粉怎么樣?”路易斯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早上才刮過胡子的臉頰上沒有一點青茬,讓他看起來很有精神。
“我沒意見?!卑睬镎f,“好像是輪到我請客了?”
“那我要大吃一通?!甭芬姿剐χf。
晚餐結束后,安秋的汽水還沒有喝完。他把易拉罐拿在手里,帶著路易斯來到了沃爾什的研究所。這里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很多燈都關了,但沃爾什的辦公室依然明亮。看見安秋,沃爾什很快放下手里的東西,向他們走來。
路易斯本能地產生了一些敵意,警惕地望著面前這個與他差不多高的研究員。
來的路上安秋已經簡單和他說過了情況,路易斯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沒法在這么親密的事上信任沃爾什這個陌生人,特別他還是這方面的研究專員。
很難不懷疑他是否有私心。
沃爾什完全不在意別人怎么講他,在簡單交代之后,他把一個房間的鑰匙拿給安秋,說:“今天才整理出來的休息室,里面很干凈,隔音效果也很好,你們可以放心?!?
安秋說了一聲謝謝,沒有與他多聊,照著鑰匙上的標簽開始尋找門牌號碼。
路易斯望著他,心情有些復雜:“安,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事?”
安秋心下一緊,很快調整好表情,說:“沒有,路易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路易斯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摧毀了,他在沒有聯絡的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以他的性格本不該沉湎于此,但對象是安秋。
“暫時還是好朋友,路易斯?!卑睬锍α艘幌?,“卡利布爾還沒下雪呢,還不到時候?!?
路易斯如墜冰窟的心一下就回暖了。拋卻患得患失之后,他還是那個自在又任性的家伙,他牽起安秋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親愛的,我真希望明天就下雪?!?
“現在才剛九月。”安秋說,“不如我們先去把事情辦完,這周末去海洋館看企鵝怎么樣?”
“我贊同?!甭芬姿拐f。
他們很快找到了那間房間,安秋轉開門,看見了里面簡單的陳設。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不大的單人床,白色的床具上特意鋪了一張防水墊,在床頭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瓶沒拆封的潤滑液,沃爾什沒給他們準備避孕套,事實上他們也不需要。
路易斯關上門,溫柔地吻住安秋,他把背包和外套都扔在了地上,輕聲問安秋:“你想自己脫衣服嗎?”
溫柔體貼的、被尊重的性愛永遠迷人,安秋無暇思考太多,他搭著路易斯的肩膀,說:“能不能不脫,有點麻煩?!?
“這么著急?”路易斯笑了,卻也聽了他的話,一手解開安秋的褲子,撫入其中。
圓潤的臀瓣光潔柔嫩,深邃的縫隙包容地接納了路易斯的手。他聞到了安秋發間化學洗劑留下的香味,還有他在畫室里泡了一天、被顏料染上的那種味道。
路易斯聞習慣了,現在也覺得這味道很好聞。因為它代表著路易斯見到了想見的人。
安秋接納了他,在被手指撫弄時,他禁不住發出了細碎的低吟,聲音很輕,只在情難自抑時放肆起來。
擴張變得輕松了許多,路易斯有些驚訝地望著他,就見安秋面色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路易斯,我確實隱瞞了你一些事。我昨天也來做過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