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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秋再次醒來時是在自己家里，床前的小夜燈發出瑩潤的光，沒拉上的窗簾外，大學城的路燈一整夜都亮著，照得屋子里也能看清東西。

一個人坐在床尾，背對著他。那人手邊亮著一點火星，安秋卻沒有聞到煙味。

他支著身子坐起來，那人也轉過頭，讓安秋看清了臉。

帕爾。

他手里的火星是一顆自己飄著的亮橘色小光點，帕爾只是盯著它瞧得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以后你一個星期需要三十個人的精液?！迸翣栒f，“或者和我在一起三天?！?

“我不想見到你?！卑睬锾撀曊f。

帕爾熄滅的火星，坐得離他近了些，說：“我的Owen不會控制你，也不會吸干你的血，但它們更可怕?！?

安秋盯著他，一言不發。

“它們會把我帶到你身邊。”

帕爾一排尖利的鯊魚牙露出來，眸色不加掩飾，是十分深邃的紅色。在路燈微弱的亮光下，他的側臉一半埋在陰影中，嘴唇上那個微小的傷口仍然沒有愈合。

或許是他不想讓它愈合。

安秋深吸一口氣，說：“我沒有犯任何錯，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因為我喜歡你。”帕爾說，“我很喜歡你，安秋?！?

“喜歡？”安秋冷笑一聲。

“你們控制我的精神，讓我做我不愿意的事，用我的身體肆意妄為，這就是你的喜歡。你喜歡得再深一點，是不是準備殺死我。”

“我沒有想殺死你?！迸翣枲孔“睬锏氖?，“我要殺你很容易，但我希望你活著?！?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安秋反問。

帕爾燦爛一笑：“不客氣?！?

安秋無話可說，主動放棄了交流。他的身體現在很正常，沒有任何痛楚，先前激烈性交帶來的不適感也消退了，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安秋覺得肩膀有些癢。

他按開房間的燈，偏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咬傷已經愈合了。

他從床邊摸來手機，像要看日歷，帕爾卻湊過來，先開了口。

“已經過去五天了，親愛的?！迸翣栒f，“你睡了五天，真是一個優秀的母體?！?

手機里充滿了聯絡他的消息，沃爾什、學校方、學生，還有路易斯。

路易斯只在兩天前發了一條消息：你需要幫忙嗎？

后天就是學生開始上課的日子了，好在學校對老師比較寬松，安秋這幾天的失聯并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他一一回復了消息，和沃爾什約好下一次見面的時間之后，卡在了路易斯的聊天窗口。

他不知道怎么回。

帕爾探頭過來，瞇著眼睛說：“嗯……是你那個倒霉蛋戀人?！?

“閉上你的嘴，或者從我家離開?！卑睬锢淠?。

帕爾面前的屏幕很快灰暗下去，他有些失落地嘆了聲氣，又把手搭在了安秋臉頰上。

“安，我知道你接下來一段時間很忙。東西我都放在你的冰箱里了，你有一個月的假期。”

安秋拍開他的手，說：“你只是想要那幾個成熟的Owen對嗎？”

帕爾嘴角越揚越高，他露出了一個對人類來說太詭異的笑，多少浪費了這張十分帥氣的人類皮囊。

“當然不是，親愛的?！迸翣栒f，“不過目前只是這樣，你要保護好我們的寶寶。”

“我們的寶寶”這個說法刺痛了安秋的耳膜，他偏開頭，表達自己的抗拒：“那只是你的卵，與我無關。”

帕爾沒有與他爭辯，他蒙上安秋的眼睛，片刻之后他的氣息就消失了。安秋睜開眼，房間里一切如舊，只有帕爾不見蹤影。

他已經離開了。

安秋自己坐了很久才從床上爬起來，他來到冰箱邊，打開門，看見的只是十多個玻璃瓶。

瓶子里裝著的并不是他以為的精液，而是一種藍色的液體。安秋打開一個聞了聞，感覺像是帕爾的血。

總比精液好入口。安秋這么安慰自己，把東西放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