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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天重案組眾人分別上門詢問那三個有嫌疑的人后得知,他們三人在二月底的時候一起去了趟雨莊。
他們特地避開了過年期間那巨大的人流量,一起帶著家屬前去旅游。徐司豪在吃年夜飯的時候問了鄭明陽要不要一起,但他拒絕了,說他一個孤家寡人的跟著他們不方便,所以最后決定自己去旅游。
為什么畢業后不當醫生的事重案組的人也問了,三人都說是因為一個發生在跟他們關系很好學長身上的慘案。
那個學長畢業后參加工作,在一次手術失敗后被病人家屬給亂刀捅死了,也就是現在所謂的醫鬧。
但那時候并沒有醫鬧這個說法,總之最后把這四人嚇得不輕,四人中只有丁易杰不想放棄醫院的工作,但由于也害怕這種情況發生,最后就當了個普普通通的醫院掛號員,賺的雖不多,但好歹安全很多。
據說那時候被嚇到的還不止他們幾個,那一屆有不少人都放棄當醫生了。
三人在說到這些的時候,都不免的露出一些慚愧之色。
徐司豪更是想到了當初他剛成為一名醫學生時所發的誓言——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圣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執著追求,為祖國醫藥衛生事業的發展和人類身心健康奮斗終生。”
所以今日想起年輕時自己的懦弱還有些懊悔,但現在想再去救死扶傷也已經來不及了,太久沒用過的那些專業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姜躍和劉雅從徐司豪家出來,他倆之前被分為一組來到這里問話。兩人舉著傘走在雨中,嘴里還不停地抱怨著。
“你說這幫人,為什么不能把知道的一次性都給說出來,非得我們跟擠牙膏似的一點點的擠。我們時間那么寶貴,還得在他們這兒一直耗。”姜躍說道。
“這點還是能理解的,他們不知道什么對我們是有用的,我們也沒告訴他們鄭明陽的尸體是在雨莊發現的。”劉雅解釋著,隨后有些不解道,“剛剛譚隊和韓志興那兩邊問下來的結果都差不多,難道真的是這三個人合伙做的?”
“說到這個,你有沒有發現最近的幾起案子,合伙作案的變多了,用炸彈的也變多了。”姜躍突然想到最近的幾起案子,便隨口說道。
劉雅聽聞在心底數了數,的確不論是合伙作案還是使用炸彈作案的頻率都比往日高上不少。
她思索完聳了聳肩說道:“我們不能否認的是,罪犯合伙作案時,如果同伙之間合作默契,的確能很好的隱藏自己,這給我們警方偵破案件帶來了不少阻礙。”
“至于炸彈……可能方便吧。簡單的炸彈只要有點化學常識都能做出來,定時炸彈更是能很好的給自己制造不在場證明。”
一陣冷風吹來,姜躍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隨后揉著鼻子道:“所以說,就怕變態變聰明……”
兩人嘴上閑聊著,腳上的步伐卻不停。
他們在小區內部繞著邊墻走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人為弄出來的小門。不出所料,他們在西面的一個墻角發現墻被開了個半人高的洞。正常人必須彎著腰才能通過。
這個洞口很隱蔽,前面被一人高的綠化樹叢擋著,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兩人對視一眼,姜躍先一步扒開樹枝,貓著身子鉆進了這個洞里。
劉雅先是站在這邊等著,直到姜躍那邊傳來了聲音她才也貓著身子鉆了過去,鉆過去發現那邊也有一層茂密的綠化帶能遮住洞口。
等她鉆出綠化帶才發現,這條隱蔽捷徑直通的是小區西側的一個小步行街。
不論從正門走還是從后門走,小區里的人想要來到這個步行街都至少要繞半個多小時路才能過來。而且有時小區內的車位滿了,有人就會把車停在這個步行街的停車場,然后走回小區。
有這么個洞的話的確可以省下來不少時間,昨天丁澤陽從前后門的監控里都沒有找到鄭明陽,現在看來鄭明陽應該就是走的這個捷徑了。
……
同一時間,孫隊帶著人穿梭在無名山中。
所有人身上穿著雨披,帶來的一只警犬身上也穿了個小雨披。它的鼻子完全不顧及地上濕漉漉的泥土,敬業的尋找著鄭明陽的味道。
“孫隊,你說兇手真的會吧死者的頭顱埋在這兒嗎?”一名警員抹了把從雨披帽子上滑落到臉上雨水跟孫隊說道。
“剛剛重案組那邊傳來消息,那三個嫌疑人都在二月底的時候來過雨莊。”孫隊一手撐著膝蓋,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么這樣來看的話,第一案發現場有可能就是在雨莊了。我們先在這兒找找,找不到再去雨莊碰碰運氣。不過都過了這么久,雨還來的這么不及時,估計懸。”
雨一直稀稀拉拉的下著,空氣中的濕氣加上初春的寒氣,凍得眾人都有些打哆嗦。不過好歹都是經過訓練的公安干警,沒有任何一人停下搜尋的腳步。
因為天氣的關系,瀑布和小溪的水勢都大了不少,耳邊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讓毫無進展的他們很容易靜下心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警犬的犬吠聲突地傳來,孫隊連忙加快腳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等他到那的時候就看到警犬對著一塊地不停的叫著,孫隊連忙叫人過來:“把這塊地給挖開,小心點,別把里面的東西給弄壞了!”
孫隊的喜悅之情無以言表,本以為今天不會有什么收獲,沒想到啊!
這叫啥,天無絕人之路!上天都是站在正義一方的,哪怕這雨水也沒能沖洗掉兇手的罪行。
一旁帶著工具的幾名警員連忙上前開始挖土,旁邊的人則在一旁撐傘。當然,他們不是在給人擋雨,而是給等會土里挖出來的東西擋雨。
存放物證的箱子也拿了過來,只要一挖開,就將東西放進去。雖說土里早就滲入了不知道多少雨水,但能避免二次破壞就盡量避免,所以這些工作還是要準備好的。
趁其他人挖土的功夫,孫隊觀察起這個位置來。這個地點離直接將水沖進綿雨河的小瀑布很近,走路跨過一條年份已久的人造石路,再到樹林里的這個位置大概也就五分鐘左右的功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泥土下方所埋藏的東西也一點點的露了出來。
看清土里埋的是什么后,孫隊頓時有些失望,但這失望也就保持了那一瞬間的功夫。雖然不是死者的頭顱,但好歹也是有收獲不是。
泥土下方掩埋的是一套衣服,上面沾滿了深棕色的血跡。除了這一套被血浸染過的衣服以外,還有一些破了不少洞的長方形塑料水袋,每個約巴掌大小。
血衣完全能理解,這不是死者的衣服就是兇手的衣服,但這些塑料袋是什么?這點大小也裝不了啥啊。
不過孫隊也懶得想了,把這些東西帶回去交給譚堯,讓他們重案組的人去動腦子吧。
將這兩樣東西裝到物證箱后,他們又在無名山了搜尋了許久,但依然沒有什么發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