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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溫室斗毆
一周后,天氣越發(fā)涼起來,幾乎沒人愿意在戶外活動了,要么窩在活動室要么在溫室取暖。
這幾天王羽扉忙壞了,莫閑處理的事宜都要他來接手,恨不能再多長出兩只手來。
偏巧唐小紜的事情又多起來,一會兒是夕如夢無休止的謾罵吵鬧,一會兒是沐棠云站在溫室花壇上宣講異端邪說,又或是玉玲瓏笑盈盈地在說著亂七八糟不知真假的故事,弄得很多病人和醫(yī)護(hù)人員都毛骨悚然。
他甚至要寸步不離地看著他,才能保證不出什么意外。
而林玉舟則由著唐小紜胡鬧,有時還會叫好,跟他一唱一和,一起用語言攻擊看不順眼的人。
最后,他實在受不了了,把他的表弟席小全找來幫忙。
席小全只有二十歲,也是醫(yī)學(xué)院的學(xué)生,利用假期來到療養(yǎng)院打零工長見識,原本陶世賢只同意他做些文案上的工作,禁止他接觸病人,可王羽扉實在忙不過來,于是只得將他調(diào)來臨時幫忙,看護(hù)林玉舟。
林玉舟一見這孩子就笑了,皮膚黝黑身材瘦小,哪里像醫(yī)生,說他是煤窯里的童工都有人信。
席小全也是第一次接觸病患,心里害怕,每次帶林玉舟出去放風(fēng)吃飯時都離得八丈遠(yuǎn),好像林玉舟得的是傳染病。
一天,林玉舟吃完飯,提出要去外面走走。席小全為難地看了眼外面的大風(fēng),說:“別去了,冷。你要想散步可以去溫室,大家都去那。”
“我不冷,心里憋的慌。”林玉舟說著開始解扣子。
席小全道:“表哥說了不能出去。”
林玉舟轉(zhuǎn)轉(zhuǎn)眼睛:“可我難受,快要喘不上氣了,你要眼睜睜看著我窒息嗎?”說著不斷做深呼吸。
“那……”席小全害怕林玉舟真有什么心肺上的隱疾,猶豫道:“要不我打電話問問吧。”然而他打了幾次,都沒接通:“算了,還是回去吧。”
“我今天就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要不然會憋死的。”林玉舟坐在臺階上,“你去找他,他就在溫室呢。”
席小全無法,只得道:“我去找他,你可別走。”
“不走,我就在這兒等。”
席小全跑到溫室,卻見里面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很多人。
他身量矮,從人縫里鉆到前排,目瞪口呆。
唐小紜正騎在一個人的身上揮舞拳頭,王羽扉和另一個人一個抱腰一個拽胳膊,把他往下拖。
可唐小紜也不知哪來的蠻力,胳膊肘一撞,就頂?shù)酵跤痨榈睦呦拢^重重砸到身下之人的鼻子上。
“誰讓你動我的花了,那是我種的花!你這垃圾也敢碰!”聲音比平時要低沉,席小全是第一次聽到。
被打之人像個護(hù)工,鼻子明顯歪了,嘩嘩流血,嘴里一直叫嚷。
人們都在看熱鬧,但懾于唐小紜的野蠻,沒人敢上前,王羽扉厲聲說:“閱無心,現(xiàn)在你出氣了,待會兒倒霉的可是唐小紜。”
“我才不管,他拔掉了我的花……”
“瘋子!那根本不是你種的!”王羽扉一面再次拉住甩開的上揚的胳膊,一眼看見席小全,大叫:“還不快過來幫忙。”
有了第三個人的鉗制,閱無心終于被制服,受傷的人捂著鼻子爬起來,極度委屈:“我就無意中碰了一下,誰知道這是你種下的。”
閱無心坐在地上,冷笑:“活該。”
王羽扉揉著麻疼的肋下,反手就給了他一耳光,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行兇!”
這一巴掌打得極狠,蒼白的皮膚上浮現(xiàn)出幾道鮮紅指痕,原本嬌好的半張臉完全腫起來,嘴角都破了。
王羽扉不管其他,揪住他的頭發(fā)將人提起,扯著衣服和席小全及另一個人押著他往樓里走,邊走邊說:“關(guān)到禁閉室去,看你還敢囂張!”
“不……求你……”聲音軟弱無力,和剛才的低吼宛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