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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樓羽已經完全恢復了。

說實話恢復了白樓羽反倒覺得有點不真實，畢竟剛剛做完的那幾天身體的反應說實話真的蠻大的，而現在全部都消失了，就好像只是一場夢。

但白樓羽知道不是夢，因為身體雖然恢復了，但別的東西留了下來。無論是身體上的變化，還是內心的變化，白樓羽都能感受得到。

做完愛以后，一開始白樓羽以為副作用只是酸疼漲麻，實際上也的確就是酸疼漲麻沒有錯，但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

躺著的時候他感覺還沒那么強烈，一起身才知道真不得了。第一次試圖下床的時候白樓羽直接腿一軟摔到地上，別說是站不穩了，壓根就是站都站不起來，最后還是霍霆云聽到響聲急匆匆跑過來把白樓羽扶起來的，黑著臉像是要責怪白樓羽不注意摔傷了自己，但又想到了歸根結底是自己的責任，抿著唇什么都沒說地扒了白樓羽衣服檢查了一番，最后不太自然地拋了一句“別亂動”。

恢復到能夠站起來后，白樓羽才走了幾步路腿根就開始抗議。就算什么都不做安安靜靜地或躺或坐或站，后穴也酸漲得感覺一直浸了一泡水。更不用說坐下的時候，那更是要命，每次白樓羽都感覺得到后穴被又一次輕微地壓了壓。第一次從站到坐的時候他甚至因為這意想不到的刺激驚喘了一聲，霍霆云還就在旁邊，尷尬得白樓羽腳趾摳地，還好霍霆云很體貼地什么都沒說。

雖然白樓羽沒好意思說出自己的情況，不過第二天他再一看，家里所有的凳子都加上了軟墊。

白樓羽當真是心都化了。

不過即便如此，有些事還是不方便說出來的。在做完幾天后，白樓羽上廁所時的狀況，那才是真的……難以啟齒。他本來就敏感，做了愛之后就更……

如此意想不到的刺激物，白樓羽實在是地難以啟齒，太下流太粗俗了。

總、總不可能告訴霍霆云他，自己……

白樓羽這才清晰地回想起直腸原本的作用，都是因為那無法說出口的怪異感覺在這樣正常的生理活動時都不忘提醒白樓羽，才讓白樓羽忽視了那里原本并不是為了肛交而準備的地方。

性的味道已經滲入那本來就天賦異稟的身體深處，原本就敏感的身體每一處都因感受過快感變成了潛在的開關，只需要一個合適的人和合適的手段，就能讓那里變成快感的承受者和發出者。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況，白樓羽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可以這般柔軟，或者說，可以被操得這般柔軟……白樓羽甚至有種自己拿原本沒有生殖作用的后穴怕不是都在向用于生殖的陰道靠攏的錯覺，但他又清楚地明白自己確實沒辦法生孩子，所以那就只能是變成為了性交而生的東西。

白樓羽出奇地沒有厭惡感。雖然說實話他并不喜歡性，可是和霍霆云做那就不一樣了，那不僅僅是性，更多地是和霍霆云親密到負距離的接觸。如果只和霍霆云性交，那后穴就就變成了專門和霍霆云靈肉合一的橋梁。后穴天賦異稟可以說是天生欠操，但也可以理解為天生就比普通的男性有更多的肛交可能性，既更適合和原本生理上不合適的男性做愛，可以和霍霆云做愛。

想到這里，白樓羽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就現在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了。

至于身體的變化……白樓羽知道，自己這大概是被霍霆云操開了。

操開其實是一個非常抽象的形容，可以是單純的動補短語，表示白樓羽的身體實實在在地被操進去被狠狠地做到開，但也可以表示就像是燒水一樣讓白樓羽連人和精神情感一起被燒熟燒開燒沸騰，還可以表示像是水中顏料蔓延開一樣白樓羽整個人被性的顏色浸透，更可以表示白樓羽的心防和恐懼被一同操開，他真真正正地觸碰到了霍霆云汗濕的肌膚，而不是遠遠地看著，甚至是被那只手臂抱住，被那雙手上下撫摸揉捏。

而白樓羽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自己被操開得很舒服，操開自己的霍霆云也很舒服——他只需要知道這些就夠了。霍霆云那帶著情欲的表情和低啞的聲音都性感得白樓羽腰軟，可霍霆云還嫌不夠，還要放更多的殺器。

——水閥開關？

——畢竟你自己用手指把肛門擠大就是為了讓我插進來擠更大。

啊啊啊啊啊啊！！！

白樓羽又忍不住把頭埋到被子里，心里的那個小人正在聲嘶力竭地尖叫，越是回想心口的熱氣就越是膨脹，白樓羽覺得自己連指尖都被蒸熱了。

白樓羽對霍霆云性格中強硬和有點壞的部分了解得更深刻了。強硬倒是還好，初中的時候白樓羽就知道霍霆云強勢慣了，而且之前交往的時候也有直接的經驗，雖然做愛的時候強硬程度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但歸根結底還是有所預計的。

但，另一面就……

白樓羽不知道霍霆云原來是這么喜歡為難人的人，可仔細一想倒也不是全無征兆，像是錢包照片那一次，游樂園棉花糖那次，還有喝醉酒晚上打電話互相撫慰的那一次……

……好吧，其實挺明顯的。

霍霆云真的……很直白。

雖然霍霆云本來就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但沒想到他在做愛時也那么直接，竟然干脆地就把白樓羽的狀態和動作之類的東西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了……霍霆云說的都是事實，語氣也大體算是在客觀陳述，但他給白樓羽的感覺，就是特別地……

特別地……不正經。

像是乳頭、直腸、尿道口還有肛門之類的，霍霆云竟然都沒什么障礙地直接說出來了，本來就意味很奇怪的話，和這種器官名詞一搭配，簡直殺傷力超群，還無從反駁。真去抗議的話，霍霆云肯定會語氣平淡地反問“做了還不讓我說？”或者說“我說的都是事實”這樣的話。

當然，因為在說那些話的時候霍霆云的動作都會更來勁，然后語氣也似乎挺享受的樣子，所以白樓羽也不是不能接受，本來也只是讓人難為情的話而已，霍霆云高興就好，霍霆云大概挺喜歡為難人的。

……不過，白樓羽還是希望最好別那么夸張。要說過分，那肯定不算，但要說不過分，白樓羽又實在是難以認同。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么溫和不傷人但又這么過激難對付的為難，實在是很困擾。

總而言之，雖然有了這樣那樣的事情，但兩個人的關系在做了一次愛以后，終于在心里意義上穩定了下來。霍霆云那幾乎瘋狂的索要，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對白樓羽的渴望并不小，以及他對白樓羽這樣的身體的確不討厭甚至是真的非常地喜歡，要了三次都不夠的那種。

白樓羽安心了。

既從情感上感受到了霍霆云的愛意，又從身體上感受到了霍霆云的渴望，他從來沒有覺得這么踏實過。

白樓羽甚至覺得可以稍微試著去考慮一下未來的事情，畢竟現在這樣，他們應該是不會輕而易舉地分手的，所以，可以想長遠一點吧……？

那件事……果然還是要說出來。

他覺得挺過分的，不過霍霆云雖然有可能會生氣，但應該不會責怪，最多就是氣一段時間吧。

白樓羽很熱衷于紀念一些難忘的時刻，例如第一次和霍霆云約會的時候雖然氣氛很差但他還是偷偷拍了照，留下了電影票。

這第一次做愛，自然也是留了點什么的。

白樓羽覺得性質比拍照要惡劣，那和拍照一樣屬于侵犯隱私，而且侵犯的還是更加隱私的內容。都是因為霍霆云知道他以前做的那些變態跟蹤狂做的事情也不責怪甚至是有些縱容，搞得自己膽子也大了，雖然忐忑不安但最后還是鬼使神差地做了。

“霍先生。”

“嗯？”

“我……”

“你想說什么？”

白樓羽僵了僵，雖然已經決心要說了，但果然還是會害怕。他清了清嗓，沒什么底氣地說：“其實那個……我沒有和你商量，瞞著你一件事。就是……呃……我……嗯，在做愛之前……”

“之前？你做了什么？”

“我………”

白樓羽越想越覺得難以啟齒，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來，看得霍霆云也逐漸皺起眉，什么事情這么嚴重？

白樓羽咬咬牙，破罐破摔地喊出來了：“我在床底下塞了錄音筆全程錄音放到盒子里存著拿來當紀念了！”

“……”

霍霆云沉默了。

“抱、抱歉……我不會聽也不會給別人……”白樓羽拿出進來前就放在褲袋里的錄音筆，“就是這個……沒有備份，刪了就沒有了。我以后不會這——”

“就只是這樣？”

“樣……啊？”

“我相信你不會拿來做什么壞事，那種東西你想錄多少錄多少，叫我配合我也可以。還有別的嗎？”

“呃……還有約會的時候，同居第一天，還有第一次被你碰，我都留了點……紀念。”

“怎么紀念？”

“就拍照之類的……”

“你喝醉的那天晚上我并沒有看到你有拍照。”

“……我還會留一點別的東西，只要能讓我聯想起來那天的話。我……是把當時買東西的那個塑料袋留了下來，然后寫了字。”

霍霆云神情復雜，看了白樓羽一會，最后嘆了一口氣：“真這么喜歡存雜七雜八的東西？”

“……嗯，喜歡。”

“想留什么就問我要，想拍我就和我說，犯不著偷偷摸摸的。”

“你……真的不介意嗎？”

“需要我再重復一次嗎？”

“……不用了。”

“……你全程錄下來了？”霍霆云把玩著手里的錄音筆，轉移了話題，“從頭到尾？”

“還、還有在開始之前……我自己擴張的時候也……”

“……還挺有能耐。”霍霆云嘖了一聲，動作卻是自然且堂而皇之把錄音筆放到自己的衣袋里，“這個歸我了，之后我會再給你一個一模一樣的錄音筆。”

白樓羽松了口氣。

“還有別的事嗎？”

“……暫時沒有了。”

其實還有。

第一次做愛之后，雖然兩個人說開了，霍霆云也沒有再刻意避開不去碰白樓羽，可所有的接觸都停留在摟摟抱抱的層面。

白樓羽看霍霆云似乎沒有一副很饑渴的樣子，不像是在憋著，周身也沒有那種焦急浮躁的氣氛，大概是真的不打近期做了，于是白樓羽只好又撿起了“老手藝”，自慰。

以前稍微摸一下后穴就能很快射出來的白樓羽，現在插進去兩根手指才能弄出來。明明只是做過一次，但身體已經開始被改造了，適應性高得讓人害怕。

做愛的時候射出去時體內還有霍霆云，甚至是被霍霆云插射被灼熱精液澆射的，體外也被霍霆云抱著貼著，整個人從里面到外面都是熱的，被填得滿滿當當。相比之下，自己一個人射完以后什么都沒有，到處都是空空落落的，熱量隨著射出去的東西流失，沒有親吻沒有撫摸沒有擁抱。

讓人不由得……有些寂寞。

所以白樓羽又想和霍霆云做了。

白樓羽紅著臉去搜了“如何色誘男朋友”，敲定了不穿褲子、男友襯衫和濕身誘惑三個方案。

準備實施的當天白樓羽在晚上洗澡的時候自己做好了擴張——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然后套上了一件白襯衫走出去。

霍霆云在客廳，白樓羽也忐忑不安地走到客廳假裝喝水。他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還解了一個扣子露出鎖骨。

白樓羽第一次不穿褲子甚至不穿內褲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白襯衫堪堪遮住腿根和性器，剩下的兩條腿都大大方方地露了出來。不過暴露的人行為舉止一點都不大方，白樓羽覺得自己下半身涼颼颼的，微涼的空氣從下身向上透，感覺說不出地奇怪。而且因為沒有了內褲的包裹，囊袋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有一下沒一下地擦過大腿根，還被衣擺細微地磨著。

白樓羽已經有反應了，他簡直抬不起頭來。擴張的時候白樓羽自然也有反應，為了不那么明顯他先射了一次然后才出來。結果明明已經射了一次，明明都還沒開始色誘霍霆云，他自己先有反應了。客廳里亮堂堂的，自己卻在那隨便一掀就暴露無遺基本等于沒有遮蔽的衣擺下流腺液，盤算著怎么讓霍霆云操，實在是放蕩。

“……霍先生。”

“……！”霍霆云順著聲音望過去，結果一下子把白樓羽裸露的兩條大腿看光了，他僵了僵，挪開了視線，“為什么不穿褲子？”

“洗澡時忘記拿了而已，喝完水就去穿。”

“下次叫我。”霍霆云皺眉，“直接走出來會著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霍先生好像個老頭子啊。”好像沒反應？

白樓羽又在客廳晃了一圈，霍霆云專心致志地看著數位屏，畫的還不是工作相關的東西，只是一些記錄靈感的草稿。

完全沒興趣啊……既然這招不管用，那就只能下一招了。

“啊，霍先生，這是不是你的衣服？有點大了，你看看牌子？”要白樓羽穿著這身接近霍霆云那還是有點難度的，白樓羽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才咬咬牙走了過去，側身露出脖頸，拉開衣領露出后頸的名牌。

網友建議穿的時候袖子拉長一點蓋上半只手，不過這大概是針對女性而言的，白樓羽自己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那樣特別滑稽，但是由于霍霆云本來就比白樓羽高大，所以即使白樓羽沒有刻意去扯袖子也遮住了半只手，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什么袖子不袖子的了，霍霆云的反應才是最重要的。

霍霆云只瞥了白樓羽脖子里的牌子一眼。

“是我的。”

果然網友的建議根本不可靠嗎？李岳陽說過有些網友的提議并不現實，是從各種視聽作品里面提煉出來的，包括了漫畫電視劇電影甚至成人影片……白樓羽開始猶豫了，他一開始就覺得這三個方案太大膽太放蕩不現實，但他偏偏又沒有什么經驗，沒有自信自己能不能分辨哪個是真正的建議哪個是亂來的不正經建議，所以還是想試試。不過現在，他逐漸萌生了退意。

剩下的……是濕身誘惑。

……果然還是下次吧。

“那……我一會一起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