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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陽和白樓羽約到了一家餐廳里。
明明白樓羽是后輩,但他卻比李岳陽來得還要遲,只提早了五分鐘,完全算得上是踩點了。不過李岳陽一點也不生氣,畢竟白樓羽有任性的資本,只要看到白樓羽那個非常符合他的胃口的樣子,李岳陽就覺得這樣的小任性也挺可愛的,只可惜……
而且李岳陽ing白,白樓羽這很明顯是在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白樓羽可不知道李岳陽的想法,他關(guān)上門后并沒有走進(jìn)來,而僅僅只是靠著門,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握著門把。
“李前輩,抱歉,我來這里僅僅是為了和您說清楚我的想法。”
白樓羽當(dāng)著李岳陽的面微信轉(zhuǎn)賬了全額的包間費用,還附加了一百,大概是交通費和時間費,雖然不算多,不過因為白樓羽是應(yīng)邀的那個,所以也說得過去。
“我有喜歡的對象了。”
“你和那個對象在一起了?”
“……或許算得上是。總之,我不會和李前輩發(fā)生性關(guān)系。”
“但你的男朋友并沒有滿足你,不是嗎?”李岳陽起身走向白樓羽,“我可以滿足你。”
“不需要。”
“我記得上次撫摸你之后,你有非常可愛的反應(yīng)……”李岳陽抓住白樓羽的領(lǐng)帶,微微往外拉扯,“真的不想要嗎?我會讓你很舒服——”
白樓羽猛地拍開李岳陽的手。
“……我或許會辭職,李前輩。”
“辭職?明明好不容易拿回工作,只是因為這點原因就辭職嗎?你的專業(yè)不好找工作吧?而且你一點有關(guān)那個專業(yè)的經(jīng)驗都沒有,還不是應(yīng)屆的畢業(yè)生。”
“有手有腳,活得下去。”
“我還以為你的想法和我差不多。”
“……為什么李前輩會產(chǎn)生那種錯覺?”
“我覺得你在勾引我。”李岳陽把雙手插進(jìn)口袋里,聳了聳肩,“是我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
“所以,你是要為了那個喜歡的人守身嗎。”
“……并不是守身那么高尚的東西,這有什么好守的?”
“哦?”李岳陽挑挑眉,“那為什么拒絕我?如果是擔(dān)心我的技術(shù),我可以保證絕過關(guān)。”
“都被碰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白樓羽揚了揚自己被扯松的領(lǐng)帶,“守了也不會變成玉。”
“你的意思是,”李岳陽察覺到自己似乎踩雷了,“……已經(jīng)臟了?”
“還能指別的東西嗎?”
“……是嗎。”
李岳陽又走近白樓羽,白樓羽立刻抓住門把手。
“只有他可以讓我舒服,我是不可能和你——”
“等等,我并不是想對你出手。”李岳陽停下腳步,把剛剛白樓羽的賬給全部轉(zhuǎn)回去了,“我早就改變主意了。”
白樓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李岳陽,李岳陽后退一步,舉起雙手以示清白。“真的,這次只是想請你吃一頓飯而已,算是之前碰你的賠禮。”
“……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
“因為像你這樣的類型,我可付不起責(zé)任啊。”當(dāng)然其實李岳陽這一次本來就不打算要碰白樓羽,剛剛也只是因為不甘心所以調(diào)戲一下而已。
“……”
“真的改變主意了。”李岳陽回到座位上,把白樓羽的凳子往后面一挪,“坐吧?我不會再碰你了。”
其實李岳陽知道白樓羽的男朋友,或者說曖昧對象是誰。因為前段時間騷擾白樓羽的孫少爺被另外一位低調(diào)的少爺找了麻煩,然后那位少爺也來問過他知不知道白樓羽在哪,回答不知道也沒什么反應(yīng),大概本來也不抱什么能得到答案的希望。換句話說,那個低調(diào)的少爺,就算是這樣不太可能的可能也沒有放過……接著,白樓羽就復(fù)職了。
李岳陽一開始還以為白樓羽是看中了那個人的銷量所以才求他交換,不過在那件事之后,李岳陽明白那兩個人之間絕對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其實真的蠻遺憾的,李岳陽的確很想嘗嘗白樓羽的味道,不過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編輯,雖然也算是個富二代,有點小錢,但他可對付不了孫少爺都對付不了的人,所以只能放棄白樓羽了。
再美味,也要吃得起才行。
而且他的宗旨是不和玩不起的家伙玩,雖然不確定白樓羽是不是真的和那個低調(diào)的少爺在一起了,不過看樣子就算沒在一起,白樓羽也是玩不起的類型。
唉,真可惜啊……
白樓羽終于坐了下來,也沒要什么菜,只要了一碗粥。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一段時間,李岳陽先開口了:“沒想到你是那個類型的,我還以為你應(yīng)該很有經(jīng)驗才對。”
“看起來很淫蕩對嗎。”白樓羽倒是說得直接。
“也不能那么說,就是散發(fā)著一股色情的氛圍吧。你那個男朋友沒有對你下手嗎?”
“前輩還真是八卦。”
“因為我這個人的好奇心很強(qiáng)。”李岳陽喝了一口水,“你比較喜歡做零對吧?我做一的次數(shù)比較多,我可以教你不少事情。”
“……李前輩很有經(jīng)驗嗎?”
“是啊。”
“那……”白樓羽欲言又止,“李前輩知道那個怎么做嗎?或者,李前輩知道誰知道嗎?”
說著,白樓羽輕咬了一下自己的拇指。
“口交?”
“……對。”
李岳陽往白樓羽那里發(fā)了個pdf文件。“自己看吧。其實最好的學(xué)習(xí)方式是實踐,不過在實戰(zhàn)前可以自己練習(xí)一下。還有,如果要練習(xí),我不建議你找水果或者別的自制仿制品。”
“……那要用什么?”
“假陽具。”
“……”
“那幾個鏈接是正品的購買鏈接,自己看著挑吧。”
“……謝謝。”
“現(xiàn)在相信我了嗎?”
“并沒有。”
“哈哈,太果斷了吧。”
“如果李前輩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找我,我會盡力。……但不能和性有關(guān)。”
“那么,就說一聲‘李前輩好~厲害!我真的好崇拜好崇拜你呀~’吧。”
“……這算是幫忙嗎?”
“不算,但是被幫助了以后,說一聲感謝,不過分吧?”李岳陽笑瞇瞇地說,“要知道那些東西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得到的。而且,被可愛的孩子夸贊心情會變好,我現(xiàn)在剛好因為被拒絕了心情不太愉快,這樣也算是幫忙了吧?”
“……”
白樓羽皺起眉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李岳陽倒也沒想白樓羽真說什么,可沒想到白樓羽低下頭,清了清嗓,輕聲說:“就那句對嗎?”
“……啊?”
“李前輩好厲害,我真的……好崇拜好崇拜你……呀。”
李岳陽愣住了。
我也就說說而已……?
白樓羽……居然當(dāng)真了。
看得出來白樓羽非常不習(xí)慣,不過或許是因為那份資料對白樓羽真的幫助很大,即使是這樣有些曖昧的話語,被觸碰都有些抗拒發(fā)白樓羽依舊還是一個字不落地重復(fù)了一遍他剛剛說的話,語氣也有在盡力模仿。
“……咳,那是當(dāng)然。”
李岳陽險些沒維持住自己的表情,心情非常地微妙。明明是自己的要求,但是真的聽到白樓羽這樣很不自然但認(rèn)真地說出來以后,他莫名地有種……
有種自己在欺負(fù)乖孩子的感覺。
粥上了,李岳陽連忙揭過話題:“快吃吧。”
白樓羽便開始吃起來,這時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李岳陽看到白樓羽低頭去看手機(jī),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臉色頓時很糟糕。
“……李前輩。”白樓羽突然笑了,在手機(jī)上按了幾下,“我有事,先離開了。”
李岳陽一臉莫名地看著拎起背包離開的白樓羽,他連粥都沒吃完,太突然了。
不過,這也和李岳陽沒什么關(guān)系了。
他心情微妙地自己一個人結(jié)束了這一頓,沒辦法對白樓羽出手的遺憾莫名地消失了。如果白樓羽真的是俗稱的妖艷賤貨,他倒是不忌口,做起來舒服就行,兩個人一起來愉快地出汗。可白樓羽雖然長得跟狐貍似的,卻意外地……蠻純的。
李岳陽有點下不去手。
白樓羽這樣可不行啊……這也太糟糕了。要是分不清楚什么是玩笑的話,到時候和那個男朋友做愛,豈不是要把床上的葷話當(dāng)真了?本來就長成這樣了,被碰一下還那么有反應(yīng),到時候還不得被欺負(fù)死?而且那個男朋友雖然看起來一本正經(jīng)的,可誰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就想著上起來什么感覺……說不定就逮著白樓羽這點可勁欺負(fù)。
李岳陽嘆了口氣。
白樓羽這家伙……真的沒問題嗎?
* * *
去銀行打完錢以后,白樓羽順便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一打啤酒拎回家。
就算李岳陽突然說不感興趣了,白樓羽也沒有心大到在他面前喝酒,但又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外面喝,所以最后只能回那間屋子。
白樓羽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十二瓶啤酒灌下去雖然不會爛醉,但也絕對不會太清醒,而且還對腸胃不好,第二天起來肯定沒有胃口吃東西。
不過無所謂,只要現(xiàn)在別讓他想起那些就好。
很多人都說回憶是個濾網(wǎng),篩出來的往往都是美好的東西,不愉快的都隔絕在濾網(wǎng)之上,流下的是清水。可白樓羽覺得明明是反過來的才對,篩出的都是不好的回憶。討厭的東西才會印象深刻,這本來就很合理。
……霍霆云在畢業(yè)以后還記得他,也是因為這點。
……要是能忘掉那些話就好了。
可是忘不掉。晚上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時候,總是能想起來他們的話,刺得耳朵疼,胃疼,肚子疼,總之就是哪都疼。
太靜,什么聲音都可以填出來。
太黑,什么畫面都可以補(bǔ)進(jìn)去。
……喝吧。
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喝醉了,就會夢到好事情了。
白樓羽把手機(jī)隨手扔到床上,咔一聲打開了啤酒,沒什么章法地直接往嘴里噸噸噸地灌,很快一瓶就喝完了。白樓羽就這么灌了六瓶,模模糊糊中突然想知道多少點了,于是又把手機(jī)扒了過來。
打開鎖屏后白樓羽嚇了一跳,是霍霆云。
怎么霍霆云在手機(jī)里……?啊……對了,是鎖屏……他之前設(shè)置了鎖屏……這張照片居然是正臉?除了畢業(yè)照,他什么時候有霍霆云的正臉照片……?還是對著鏡頭的……
白樓羽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是霍霆云自己發(fā)過來了,還說可以隨便處置。
為什么霍霆云發(fā)這種照片過來?啊,好像是火鍋店的時候……
為什么我們會去火鍋店?
是……是……
是因為……
因為……
我們交往了。
我們交往了……?
對……我們交往了……
交往了……好像可以撒嬌來著。霍霆云也說過可以撒嬌……是交往之后說的吧?應(yīng)該不是夢里說的吧……
“霆云……”
我現(xiàn)在好冷啊……你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
可以親吻我嗎?
可以和我做愛嗎?
那樣就會暖起來了。
那樣一定就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
白樓羽的手逐漸伸了下去,但突然間手機(jī)響了,白樓羽受驚地抽回手,嚇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是自己定的鬧鐘。
十點二十分。
啊,該給霍霆云說晚安了。
白樓羽酒醒了一點,連忙在準(zhǔn)確的時間發(fā)出了那兩個字。
「晚安」
「晚安,白樓羽」一條語音。
白樓羽拿著手機(jī)笑了起來,輕輕地用拇指撫摸屏幕上的霍霆云。
互相道晚安這種事情,無論做多少次白樓羽都覺得很棒。對于白樓羽來說,沒有比晚安更好的祝福了,因為白樓羽的晚上總是不安的。
其實白樓羽對霍霆云的晚安不僅僅只是問候。晚上不安寧的感覺太難受了,白樓羽希望霍霆云一輩子都不要有那樣的感覺,最好對于霍霆云來說晚安永遠(yuǎn)是再普通不過的問候。躺在床上很快就能睡著,舒舒服服地睡完一晚上,第二天睜開眼睛又是新的一天,那樣多好啊,只有生活充實愉快的人才能做到這樣。
果然喝得不夠多啊……居然還能這么清醒地想到這些東西。白樓羽這么想著,又開了一罐啤酒,打開語音聽霍霆云對他說晚安。
“霆云……”
“我一點也不安,你要怎么辦?”白樓羽伸手拉下自己的褲子,“你要怎么安慰我?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嗎……”
腳提到了啤酒瓶上,啤酒瓶下來,酒液灑在地上,沾濕了腳趾,那涼涼的感覺讓白樓羽縮了縮腳趾,他低下頭一看,發(fā)現(xiàn)啤酒瓶倒了。
扶起啤酒瓶把里面的啤酒喝完以后,白樓羽打開手機(jī),看著鎖屏,失神地想,如果是霍霆云,現(xiàn)在找他,他也不會拒絕……
他說了可以撒嬌的……
在最后一個數(shù)字輸進(jìn)去之前,白樓羽突然回過神來。自己這是在做什么?才剛剛說過晚安,還說什么希望霍霆云睡個好覺。又不是小孩子了,誰沒有個難受的時候,怎么可能就他一個人這么特殊,要死要活地沒個人陪就過不了?這根本不是撒嬌,是任性。而且心情不好這種事情,說嚴(yán)重不嚴(yán)重,說不嚴(yán)重也也嚴(yán)重,可大可小。
只要多喝一點就好,不能把負(fù)能量傳給霍霆云讓霍霆云來幫忙分擔(dān)……這也太爛了。要分享就該分享些快樂的事,對著人吐苦水除了讓那個人難受有什么用?又解決不了問題,這完全就是在用別人的不適來緩解自己的不適啊。
而且就算是情侶,也沒有二十四小時等候的義務(wù),也需要有私人空間的吧……因為霍霆云很溫柔,比起被打擾,霍霆云也應(yīng)該會更擔(dān)心他的情況……所以就更不能去打擾霍霆云了。
就算霍霆云不討厭,他也會討厭的。
明天就要去見霍霆云還衣服,到時候心情就會變好,所以……只需要忍過現(xiàn)在。
白樓羽放下手機(jī),一只手往地上一撐,另外一只手就拿著酒,一口一口慢慢喝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樓羽迷迷糊糊間聽到了有什么聲音響了起來又很快地了,他看向聲源,是自己的手指底下。
“白樓羽。”
啊,是霍霆云。
這個是……什么東西來著?怎么會有霍霆云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喝醉了?”
“啊,我知道了。這是在做夢?”白樓羽笑了,“不是噩夢,那應(yīng)該就是喝醉了。喂,霆云,快點來接我吧~我好冷啊,用你的身體讓我熱起來好不好?不過,不應(yīng)該是人過來嗎?是我還喝得不夠嗎?”
“不是夢。你發(fā)了一大堆沒有任何邏輯的的字符過來,問你干什么你不回答,所以我打電話過來。”
“什么啊,做夢都這么難請,架~子~好~~大~啊,霆云。就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白樓羽把啤酒扔到一旁,“不過,這樣才像你啊……”
“那是什么聲音?你撞到什么東西了?”
“沒有啊……要是撞到什么的話,你就會過來嗎?”
白樓羽環(huán)視四周,撞什么會比較大聲呢?
“白樓羽?”
“霆云,撞到什么你才會聽到聲音?桌子可以嗎?我撞過好多次桌子,感覺聲音還挺大的,好像最大聲的那次是——”
“白樓羽!”霍霆云音量立刻提高了,“坐著別動!……你別亂來,我現(xiàn)在就過去。”
“……真的嗎?”白樓羽頓時坐在床上不動了。
“你在哪?”
“在……”白樓羽看了看四周,“我在哪?”
“發(fā)定位給我。”
“訂位……?你要去吃飯嗎?”
“……有窗嗎?有的話看窗外,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東西,特別是發(fā)光的字。”
白樓羽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涼風(fēng)吹拂,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渾身一個激靈。
他想起來了。
“我在……在……”
白樓羽捂住了嘴。
他拿著手機(jī)跌下去一樣急忙下床,遵循著重復(fù)無數(shù)次已經(jīng)形成的某種本能跑到洗手間,把吃的晚餐包括啤酒全部吐了出來。
“白樓羽?”
就算吐了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可白樓羽到底還是清醒了一點。他洗了臉,對手機(jī)那邊的人說:
“別過來。”
“你在哪?”
“別過來!”
“你在哪!”
“拜托了,別過來……太臟了……”
“回答我。”
明明是命令,可是,卻這么溫柔。
白樓羽的防線頓時一潰千里,再也忍不住了。
“……在老房子那里。”
本來都沒什么的,真的沒問題。
可是都怪霍霆云打了個電話過來,現(xiàn)在白樓羽居然敢覺得身邊沒有人委屈得要命了。一委屈就會掉眼淚,白樓羽很不喜歡自己容易掉眼淚的體質(zhì),太沒種了。所以他擦了又擦,可這眼淚掉個沒完。
“拜托了,過來吧……快過來……”白樓羽說著和幾秒鐘前內(nèi)容完全相反的話,聲音帶上了一點哭腔,“我不想在這里……”
“我很快就過來,你不要亂動。”
“那你過來以后可以抱一下我嗎?”
“可以。”
“可以親一下我嗎?”
“……可以。”
“可以插一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