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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最終屈服了,手指在上次視頻通話記錄上一點,等著接受金主爸爸的審閱,結果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日”還沒說出來,陸淮就收到了共享定位。
陸淮:……
這是只能去了。
這次地方不在香泉會所了,在西城一個叫玫園的地方。陸淮總有一種狗男人是在向她展示實力的感覺,后來篤定這是錯覺。能把東方影業的女老總當成備胎,這么說雖然不厚道,但也算側面證實了。
和幾個月前去過的溫泉山莊一樣,進去就是厚實的跟云朵似的大紅色地毯,這設計風格不用說了,跟李雍一脈相承。陸淮有種落入狼窩的感覺,又有種時光如同白駒過隙的感概。服務生似乎認識她,一進來就熱情招待,剛到木質樓梯處,蘇梅就從樓上迎下。
“李總早到了,正跟朋友閑話。今天來的都是熟人,這邊有幾道菜很有特色,一會兒陸總務必嘗下?!?
托李雍的福,她現在成陸總了。陸淮多少還是有點受用,卻不便表示出來。和蘇梅寒暄了幾句后,陸淮發覺這位跟她老板一個冰窟雕刻出來的秘書今晚意外柔和許多,甚至還笑了一次后放松下來,事態可能沒她想的那么嚴重。
結果一上樓,陸淮就凍在那兒了。
東陽門寸土寸金的地方,二樓浪費那么大的空間只做了一個廳,中間就只有一桌。李雍坐在主位上,背后有個女的給他捏著肩。陸淮進來,他頭都沒抬,專心打著麻將。
蘇梅走到距離老板一米遠的地方,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好。
陸淮站了一會兒,還是季斯禮先看見陸淮,驚喜地招呼陸淮過去,陳浩東和穆翰都看著麻將桌,神態和李雍如出一轍。
陸淮走過去的時候感覺一道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崔曼停了手上動作,笑呵呵地問季斯禮:“你叫來的啊,怪不得一直心神不寧。你說你們打麻將有什么好看的,非得讓人家姑娘陪著?!?
陸淮沒說話。
季斯禮拉了她一下:“那邊有椅子,拉一個過來?!?
崔曼:“使喚人家干什么?我來。”
崔曼招招手,立在屏風旁邊的服務生就搬了把椅子過來。
陸淮余光里沒發現李雍有什么表情,接了椅子坐在季斯禮身后,看季斯禮打麻將。
季斯禮今天晚上手氣貌似不太好,連著點了兩個炮。崔曼笑嘻嘻端著蜜瓜,用牙簽插了一片送到李雍嘴里,發現陸淮在看,笑的愈發溫柔。
“沒有意思是吧,那邊有魚食,可以喂魚?!贝蘼赃呉恢?。
旁邊就有一個很大的落地魚池,一群肥碩錦鯉在里面慢吞吞游著,陸淮不用站起來就能看見,她出神地瞧了會兒,突然推了季斯禮一把。
“你歇歇,我來!”
第27章
李雍終于抬眼看了陸淮一眼,陸淮神色自若地跟季斯禮換了位置, 就像第一次跟李雍見面, 大大方方的任由打量。
崔曼不禁懷疑自己想錯了,這姑娘就是沖季斯禮來的, 剛蘇梅下去不過是巧合。但崔曼視線一轉,落在陸淮臉上時又不能平靜了。
陸淮用一只手抓牌, 左手擱在桌子上,中指偶爾翹起來動一下, 每根手指都跟青蔥似的。眼垂著, 看牌的時候格外仔細認真, 輪到她打牌的時候毫不拖泥帶水。崔曼知道陸淮哪里讓她不安了,這姑娘身上有股難得的青春感。青春感這種東西不以年齡而論, 要論年輕,季斯禮、陳浩東以前帶來的甚至有還在上學的, 明明嫩的滴水的臉, 卻俗艷市儈。而陸淮和這一群別人眼里的天之驕子坐在一起, 平等、自信, 毫不服輸。崔曼和這群男人處久了,最清楚他們真正看重的是什么。陸淮這款, 不引起他們爭搶都難。
崔曼心臟被數不盡的小螞蟻啃噬著,臉上卻一片悠閑,時不時的彎腰幫李雍看牌。自從陸淮換了季斯禮,陳浩東和穆翰也略上心了些,畢竟季斯禮那大嘴巴可把陸淮的賭技吹的神乎其神。最興奮的當然是季斯禮了, 盯著陸淮的牌不停地搓手,但誰也沒想到,陸淮第一圈就接過季斯禮的點炮大旗點了個大炮。
季斯禮:……
第二圈倒是沒點了,但一直沒聽,被她上家騙了。
第三圈她對家自摸了。
第四圈……
照這個速度,他馬上就要破產了。
“姐姐,你悠著點!”季斯禮齜牙咧嘴。
“今天門壞了,手氣差點。”陸淮漫不經心的解釋,隨手扔了個二餅出去,立即被吃了。
季斯禮發了一會兒呆,陸淮卻笑了笑:“放心,不花你的錢,還不起我賣房子?!?
陸淮越淡定,季斯禮越是心驚,以他對這姐的了解,總覺得有什么驚天大事要發生。
左手邊突然有人一聲輕笑,聲音低沉悅耳:“忘了陸總最近混得風生水起,把云州都收入麾下了,想來離驚世奇作出世不遠,那這點小錢對陸總來說真不算什么了。”
陸淮心口微微刺痛,李雍向來知道怎么讓她痛。
她還未開口,崔曼忽然驚奇道:“什么驚世奇作?陸總也是做影視這塊的?云州并入……李總,你怎么都不給我介紹???我以前都沒見過……”崔曼似咬了下唇,才把話說完:“這位陸總?!?
李雍:“她那作跟你的作不一樣。”
“好說,你是李總的朋友,憑我和李總的關系提攜你是應該的?!?
李雍話音落地,陸淮就脆聲接道。
一屋子人都在看陸淮,她卻沖崔曼自得一笑,低下頭從容打牌,仿佛是再小不過的事情。她面容素白,眸光似水中又夾雜著一簇不慍不火的亮光,宛若遺世而獨立的幽曇,一抹冷香足以令人瘋狂。
明知她是故意的,李雍眸光卻隨著她臉上笑意深深淺淺,末了喉結上下一滾動。
崔曼臉皮都快熟了,半響裝成半嗔半怒準備討李雍憐惜,男人突然把牌一推:“不玩了?!?
也不說原因,徑直站起,高大的身影即刻籠罩了半張桌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