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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修)
陸淮一打量他臉色就知道自己說的分毫不差。
“您故意表現的十分想要這対袖扣就是等著我投您所好,一旦我雙手奉上, 好了, 您有機會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了。要是我不買呢,那好, 您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搞到手,逼我屈服再去買。”
陸淮伸手去摸李雍袖上的袖扣, 她小指有意無意地碰到了李雍手腕內側,那里立即像被熱水澆過, 但陸淮一觸就退了回去, 眼睛宛若天上的星星那么閃亮, 絲毫沒有遮掩的繼續說。
“您不是頭一回使這招了,上次我說搬您那去您怎么說的?您說‘說什么呢寶貝, 你忘了咱倆的仇了’,您是又想享受我對您的好又想折磨我, 天底下斷沒有這樣的道理, 就算我有求于您, 我也是個人。就算我是條狗, 被打的多了也會長記性。我還是想從您那兒討點好處的,但我不能慣著您。所以我就找了個人幫我去買, 買回來我就放著,我也讓您體會體會抓心撓肝的滋味。”
李雍看著她小嘴巴拉巴拉,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她學他說話的樣子,眉毛挑起來,洋洋得意, 還真有點像。他本來該生氣的,但因為這一緊一松,火氣像都泄了出去。這就是她聰明的地方,明明白白的算計你,你反而還很受用。
“陸淮啊,你演戲呢,我記得你老家江城的,跟大首都沒關系,瞧你這話說的,我還以為是在看京劇。”
李雍身子稍稍后仰了一些,嘴角露出一抹笑,眼卻盯著陸淮。花壇右邊有道柵欄,前面停著幾輛電動車,他坐在一輛上面,腿斜斜伸著,整個人松松垮垮,卻清淡冷漠,陸淮有一種被人拿著小錘子從上敲到下的感覺。
男人沒有不愛面子的,陸淮聰明地保持緘默。
“你在我面前耍這些心眼沒用。”李雍嘴咬著煙。
“為什么?”
陸淮有一半好奇是因為她從沒和李雍談過心,想象不出這種人和人談心是什么模樣。
李雍抬眼,腦袋維持一個固定的傾斜角度:“咱們兩家的事還用說嗎?你們那種家庭,你爸對我媽做的那些惡心事,對我做的那些惡心事,趁我失憶讓我叫爸爸……呵。”
陸淮真心羞恥。
“但我又不和他們一伙,我比你還恨陸仲伯,我們兩個聯手不行嗎?”
李雍手伸到車把附近彈了彈煙灰:“你沒用,你那股份你能動嗎?不能動就是一張廢紙。陸家遲早得垮,沾上你反而覺得惡心。”
陸淮之前想聽他說實話,聽了卻覺得難受的很,不如不說。
“除非把你用刀劈兩半,那一半我一定收藏。”李雍笑了笑,既然說了就說清楚。
陸淮看著他眼里閃爍著殘忍的快感,語氣卻清緩流暢,心想這個人不知道恨了多久,才能這么平靜的說出來。
“就沒一點可能嗎?”
半點也沒有,老太太絕不會同意,他們家到今天,每天吃飯前必須把陸家上下全罵一遍,連陸家的狗都不放過。
李雍眸子深的看不出顏色,卻沒將這些告訴陸淮。
“那你就不喜歡我嗎?”
陸淮不甘心。
李雍發現她好像哭了。
李雍湊過來看她眼睛,陸淮有點哭不出來了。
“得了吧,以前你沒遇著我的時候也沒見你要死要活,我那么對你你不吃了我就是好的了。咱倆在一起才幾天?就跟我玩生死不渝?無非是我有些東西被你看上,非想方設法掏出來用罷了。”
陸淮惱了:“那也沒見你掏出來呀。”
“我掏出來就中了你的計了。”
不等陸淮眼風落到實處,李雍就站了起來。昏暗中,他臉頰顏色很重,嘴抿著,眼睛里一片寒涼,擺明了你怎么說我都不會改變更不想跟你談的冷漠。
他今天能來陸淮挺高興的,覺得這么久終于有點成效,現在卻被人從半空猛拽下去,拽下去還不解氣,非要再跺上兩腳。
“說白了你就是懦弱唄!整天人五人六的,黑、澀、會大哥似的,到頭來連我都不敢動。我又不要你娶我,陸仲柏的閨女給你白睡不爽嗎?”
陸淮少有動怒的時候。像李雍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恐怕從來沒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故意怎么難聽怎么罵,等著李雍跳起來,干上一架然后一拍兩散。
李雍卻什么都沒說,只冷冷看著她。他越安靜,陸淮越感覺自己是坨垃圾,送上門人家都會踢開的那種。其實她沒有那么差吧?
“我問你,是不是就算我不是陸淮,我不姓陸,你也不會愿意?”
李雍似乎不想去想,但陸淮非要個結果,少有的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你性子太跳脫,不適合我們這種,包括你哥,也不會找你這樣的。”
陸淮手摳著車座,心想樓上的鄰居明天不要找她賠錢。
“那你以后不要破壞我相親,我給誰當小老婆,被誰包、養,跟誰做炮、友和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陸淮轉身就走,李雍楞了下,這話怎么讓人那么不舒服呢?!
“你給誰當小老婆,你還有炮、友??”李雍追上去。
陸淮掀了掀嘴角:“滾開!”
李雍愣了下,第一次見她發火,沒人敢給他發火,但也不是追究的時候,邁著長腿緊跟著:“你試試,看江城誰敢碰你?!”
陸淮怒極反笑:“那你怎么不把全世界包圓了呢,你知道陸仲柏上次逼我時我是怎么說的?逼急了我也不管了,要死大家一起死。放心,我不會為你死的,但我找個沒有你的地方還是挺容易的。”
李雍眸子暗了下去,全身冒起一種麻麻雜雜的感覺。等他回過神來,陸淮已經進了樓道,她腳下生風,一步兩個臺階往上躥,這速度……李雍喉結滾動,腳下用力,撲上去一把按住陸淮,手腕一轉,就變成了面對面。
老樓年久失修,燈差不多壞完了,就剩門口一盞大燈,從二樓的窗戶照進來點,朦朦朧朧地能看見李雍價值昂貴的西裝靠在貼滿了小廣告的墻上,用他的身子把陸淮擋的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