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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膳，玩了一早上的小楚煜終于有些累了，窩在楚珉懷里睡著之后，就被嬤嬤帶去了寢殿。

“如何？”楚珉笑著問道。

楚琰深覺帶孩子比打仗還要累，回道：“皇兄辛苦。”說罷又握住他的手，在指節處親了親。

“油嘴滑舌。”楚珉不客氣地點評道。

又囑咐道：“午后就在偏殿待著，外面日頭大。等我回來，一起去見母后。方才傳話過來，晚膳在康寧宮用。”

“好。”

“你緊張嗎？”

楚琰笑了笑：“有些。都說丑媳婦還得見公婆，早晚的事。”

“你什么時候是我媳婦了？”

“皇兄下了床不認帳嗎，我香囊里可還存著我們的綰發。”楚琰俯在他耳邊低聲說。

“三書六禮都沒有，這算什么嫁娶？你這是強買強賣。”

“皇兄說得是，我三書六禮一道一道做，可好？”

楚珉起身，親了他一下，道：“不必了，在閨中好好待著，等著我來娶你。”

說罷留下楚琰一個人愣在殿中，走了。

王氏早接到了消息，也知道楚琰就在宮中。她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但是也絕沒有心大到可以接受他們二人的關系。前陣子，楚珉匆匆去了昭平，她便猜到這關系是斷不了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隨他們去。

她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飯菜，坐在殿中等他們來。

到了點，就看到楚琰抱著小楚煜，走在楚珉旁邊，不知道低聲說了什么，楚珉垂眸笑了笑。

有點一家三口的樣，她暗想。

他們一踏進殿中，小楚煜就脆生生地喚了聲：“皇奶奶！”

平日里，除了他父皇，小楚煜最親近的人就是王氏了。碰上楚珉忙，小皇子被接到康寧宮住也是常有的事。

王氏笑著抱過楚煜，摸了摸他的頭，問道：“煜兒今日做了什么？”

“和皇叔一起玩。”他示意一般地看向楚琰，似乎是擔心他皇奶奶不認識這個昨日才出現的皇叔。

“這樣啊，煜兒玩得可高興？”

“高興的，皇叔什么都會！”楚煜歡歡喜喜地介紹道。

王氏算是知道楚珉打的什么主意了，無奈地笑了笑，開口道：“坐下吧，晚膳是我親手做的，都是些小菜，許久沒下廚了，將就著吃。”

楚煜被嬤嬤抱過去喂粥，像個小大人一樣老老實實地坐著。父皇昨天說了，要好好表現，他就記下來。皇叔長得英俊，還能陪他玩，大概是天上掉下來的，楚煜胡亂想道。

飯桌上的氛圍不算尷尬。王氏沒有為難楚琰，她知道自己的兒子認準了一件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沒有為難的必要，若是那么做了，除了生嫌隙，別無他用。

“定王之后留在京中嗎？”她開口問道。

“是。兒臣領了北營的職，若無意外，今后都會留在京里。”

“昭平呢？”王氏看向楚珉。

“兒子已經挑選了合適的人接替，小琰這幾年將那里打理得很好，母后無需擔心。”

偏心到這個程度了，王氏屬實有些無語，點了點頭，間或問兩句昭平的風物，給他們夾些菜。

這頓飯用得還算愉快。吃完之后，王氏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以后要如何？”

沒等楚珉開口，楚琰就先說了：“我會留在這，守著皇兄和煜兒。母后放心——”

“兒子會和小琰成親。”楚珉這話一開口，其余兩個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說得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而且他也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王氏再縱著他，也不由得給了他一個“你瘋了”的眼神。

“皇兄……”楚琰叫了一聲，萬萬沒料到他會這么說出來。

“我會安排好的，到時有勞母后幫忙周旋。”

看他這個樣子，是沒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王氏不由得反思，自己究竟是怎么養出這么一個離經叛道的兒子。

“罷了罷了，我是管不了你，你愿意怎么造作便怎么造作。”

“謝謝母后。兒臣還有政務在身，就不多逗留了。”

楚琰還因他剛才的話驚得有些回不來神。

楚珉看他一副呆愣的樣子，眉眼不自覺地揚了些許，又輕輕踢了他一下。

“多謝母后。兒臣……也告退了。”

出了康寧宮，楚琰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