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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昀之攥著酒杯的指骨泛出青白,小鹿看到他臉上顯出明顯的慍色,心跳也隨之加快。他能明晰地察覺到他的情緒,但他理不清。
小鹿忐忑地看著他,不再說話了。
而很快的,賀昀之那抹怒意被漫過眼角的疲倦所取代。
他轉身想要離開,小江卻忽的迎面而上,兩人都未來得及反應,一下就撞上了,手中半杯紅酒都撒了出來。
“對不起!”小江連忙道。他自己倒是沒弄臟多少,賀昀之手肘和前襟都濺到了紅酒,“老大,我幫你去洗洗?”
“不用了,我自己去洗手間擦一下。”賀昀之說。
目送著他走遠的背影,小鹿不知道要不要再跟上去。
小江帶著一些探究走到他面前:“你是……你又換了身‘皮膚’?”
“啊?”
“額頭上那個光圈可以隱藏嗎?”
“……”
“程序死機了……”小江自言自語地說。
小鹿聽不懂他在說什么,自顧自地糾結了一會兒,便道:“對不起,我想先離開一下。”
他循著賀昀之的方向找了過去。
拐角過去是電梯。酒店主題宴會廳樓面寬廣,樓層卻不高,三樓電梯門一開,就是個兼顧了吸煙區的空中花園。
小鹿在那兒一眼看到賀昀之,他的外套被隨意掛在花園長椅上,人正半倚著欄桿抽煙。
“……先生。”小鹿還是朝他擠出笑來。
這么笑了會兒,才又繼續走到他身邊。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拿起那件沾了酒漬的外套,道:“我幫你去洗一下吧。”
這附近就有洗手間,小鹿抱著衣服走過去。
三樓人不多的緣故,洗手間也干燥整潔,小鹿認真幫他清潔起他的西服袖子。沖了一陣,又把衣服拿到旁邊烘干機處準備幫他烘干。
賀昀之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伸手攔住了他,另一只手將香煙摁滅在垃圾桶上方煙灰缸里。
“……”
未及小鹿疑惑,整個人便猝不及防地被他擁入懷中,額頭緊貼著他寬闊熾熱的胸膛。
賀昀之雙手緊箍著他,一時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不消片刻,賀昀之松開他,一手攬住他腰,一手扶住他后腦勺,低頭吻了下來。
“先生……?”聲音被堵住。
他的雙唇柔軟火熱,口中遺留著方才那支煙淡淡的薄荷余味,帶著某種烈酒般的刺激與誘惑,沖撞的、放肆的卻又有種引誘與纏綿。
小鹿伸手抱住他,吻得越來越深,鼻息也漸漸變得急促。他喘息著,為方便他欲望的蠢動而微微揚起腦袋,頭腦一片混亂。
那親吻開始輾轉著落在他的下巴、脖頸、肩窩。
殘存的自尊和理性告訴他,絕對、絕對不可以,這里隨時可能會有人進來,如果真的被撞見的話……
但是、但是這里好像不太有人來,現在也沒有其他人在。
他完全無法拒絕賀昀之。
天人交戰著,雙唇在騰出空的時候急促地換著氣,卻還是不忘道:“鎖門,先生……先生,去隔間,唔!”
賀昀之騰出手把門關上,落鎖。
小鹿心里想著太過火了,怎么可以在外面做這種羞恥的事,被發現了怎么辦,身體卻又被愈發激烈的親吻愛撫引誘著給予回應配合。
他迷迷糊糊地想,就這樣吧,接吻好舒服……
完全沉溺在對方的氣息中,這個吻像是爆燃調動了他渾身血液,讓他更沖動地想要挨近他,滾燙柔軟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又順著他的手背又向上移動著,去撫摸他浮起了血管筋脈的手臂。
賀昀之卻忽的結束了親吻。
小鹿垂下頭,將臉埋在他肩頭,喘息著輕聲叫他的名字。
賀昀之掂起他的下巴,拇指摩挲著他漂亮的唇溝。小鹿被迫抬起頭,仰視他,面孔上殘留著沉溺情欲所特有的狼狽與被直視的慌張,蜜色的眼珠在對視中微微顫抖,覆著一層水光。
“想要嗎?”
小鹿點點頭。
他就這么看了他片刻。
隨后拇指劃過他瀲滟紅潤的唇,“用嘴。”
小鹿怔愣了片刻,傻傻地看著他。
約莫十來秒后,他蹲下身,解開了他的褲鏈。
雖然知道要怎么做,但實際真的做起來時,還是會出于心理潔癖本能地有些猶豫。
他半跪在地上,纖細潔白的手指握住了他勃發的欲望。那猙獰狂野的東西離他潔白細致的面孔近在遲尺,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視覺刺激。
在嘗試著伸出舌尖舔弄吞入之前,小鹿遲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賀昀之沒有說話,他從他那一眼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種哀求式的抗拒停頓。
賀、蘭、玉……
面前這張臉,忽的與四年前那張禁欲而淡漠的面孔重合,仿佛一朵清晨的白色山茶。
他終于張開口,湊上前含入他的頂端,很快又吐出。
賀昀之手指按在他的發頂,發出一聲喘息。
小鹿握著他的性器,開始親吻那莖身,臉近乎埋在他胯間,鼻尖不時地蹭過恥骨,間或舔弄含吮著前端,明明是嫌惡這種形式的性交才會這么蜻蜓點水似的親吻,卻難以言喻的撩人。
這快感幾乎是爆炸式的。
在他再次張口整個含入時,賀昀之猛地扯住了他的頭發,粗魯地頂進了他的喉管!
小鹿瞬間被刺激得流出眼淚,喉頭痙攣地翻滾,想要嘔吐又拼命地吞咽著。
賀昀之揚起面孔,使勁頂了兩下,沒過多久就松開他,射了他一臉,有幾縷沒來得及弄在了他嘴里。
小鹿傻了似的看著他的陰莖喘氣,舌頭舔了下唇。
“再舔兩下。”賀昀之食指勾住他的下巴說道。
小鹿掛著一臉濁液,湊上前去又繼續舔他。
偶然聽到相機拍照聲,看到賀昀之手里拿著手機,才有些驚慌道:“先生不要拍!”
“繼續舔。”賀昀之只說。
小鹿一邊舔他,一邊含糊地哀求道:“先、先生,不要拍……不能拍。”
賀昀之收手機,聲線帶著幾分饜足的憊懶:“留個紀念,哪天你要是又不記得了,或許可以拿它來提醒提醒你。”
“……”
“可以了。”
賀昀之微微俯身,捏開他的下顎:“就到這里吧,回去再好好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