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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意思的一個‘小姑娘’。我當時瞥了一眼,就記住了你的名字。”靳琮捏著我的臉,在我被擠到嘟起的唇上落下一吻。
可現在回想著,這些好像都作為了我質疑的理由。
我真覺得我病得不輕。爸媽只把我當男生我難受,靳琮只把我當女生我也難受。我自己也不能接受畸形的我,還要強求他們去接納完整的我。但我就是委屈,委屈到感覺天快塌下來了。這種感覺好像可以一直綿延追溯到青春期,我矛盾又擰巴的性格讓我選擇遮蔽一部分的生理和心理缺陷,展現在別人面前的是正常的我,這部分的我大膽勇敢地追愛,但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又讓我縮在被子里惴惴不安。
然后我就聽見靳琮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像是對我得出來的結論不屑一顧,“我只喜歡作為女生的你?所以我現在在干什么?普通女生有陰莖么李宜殊?也會像你一樣欲求不滿求著我操她們的雞巴?”
一連串的快速發問轟得我頭暈,我只能依稀抓住幾個字眼。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到后來我只感覺到疼痛,陰莖的包皮好像都快被磨蹭出血。靳琮也沒好到哪去,臉都白了一片,全身肌肉緊繃,脖子上的青筋更是凸起得嚇人。
仿佛我們不是戀人,而是敵人;不是在做愛,而是在互捅刀子。這刀正扎我心尖上,開了一道豁口在呼呼灌風。
22.
我單方面開始了和靳琮的冷戰,然后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可我到底也沒等來他的回信,便在酒吧里醉生夢死了幾天。我曾在九零街遇見了一個“女人”,她眼神輕佻地勾著舞池里的男人,一邊告誡我:“男人就像衣服,不合適就換。”
于是我把苦水全部傾倒干凈后,切斷了所有與靳琮的聯系方式,又成了原來的“李宜殊”。
約摸半個小時后,車開到了小姨家樓下。
老式小區沒有嚴格的門衛把守,靳琮找了個停車位停下,熄火開門,“我送你上樓。”
我婉拒了:“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但是今天真的謝謝你。”
靳琮沒接話,仍然跟在我的背后。直到走進樓道口,我忍不住提醒道:“真的... ...不用了,你早點回去吧,我知道你很忙。”
我剛要轉過身,脊背猛地被撞到了墻上,頭卻被靳琮的手護著作了緩沖。我驚呼一聲,樓道聲控燈隨之亮了起來。他按著我的腦袋,迫使我仰頭看他,橘黃色暖調的燈光打在他頭頂上散發出溫和的氣息,但對上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卻讓我的心臟沒由來的一顫。
“李宜殊,你一直以來都是這么沒心沒肺。”
他俯下身子,密集的吻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我的脖子和嘴唇上。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要融化初冬冰冷的夜晚。
靳琮察覺到我想破口大罵的意圖,又在我耳邊用牙尖撕咬著,全身的熱量都匯聚在此,讓耳垂紅的快滴血。
“別出聲。除非你想讓整棟樓的人都知道我在這搞你。”靳琮低沉的嗓音流露,“聲控燈要亮嗎?還是說你想讓他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