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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被人從外面拉開一個口,然后何苦就覺得有人拎起了布袋一倒,他就好像雜物一樣被人從袋子里倒了出來,摔得他哪哪都疼。何苦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只能在心里瘋狂吐槽。
蘇辛棠見把何苦給倒了出來,似笑非笑站了起來,用腳尖踢了踢何苦的小腿,“沒死吧。”
你才死了!何苦抬起眸光惡狠狠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藍衣青年。果然逸塵說的沒錯,這人就不是個好人。
“生氣了?”蘇辛棠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何苦,“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是什么眼神,你打算怎么報答我呢?”
報答你個泡泡茶壺!有多遠給老子死多遠!何苦在心里叫囂著,現(xiàn)在他說不出話來,只能氣得把目光轉(zhuǎn)向一旁昏睡的安寧郡主目露擔憂。
“喲,還有心思關心別人,我沒想到你除了口齒伶俐還是個大善人呢。”
何苦瞪著蘇辛棠,眼珠子不停轉(zhuǎn)動,示意他給自己解開穴道。
他是故意不給自己解開穴道的,這廝太可惡了!
蘇辛棠看見何苦的示意并無所動,卻突然湊近何苦,近距離的看著何苦,那目光似乎是在描繪著何苦臉上的輪廓,想要將他臉上每一寸都看清看仔細了一樣。
何苦被他看的渾身都發(fā)毛,心中疑惑怪異,偏生又動不了,只能任由他將自己從頭到腳看了一個遍,何苦只覺得蘇辛棠的目光就好像是毒蛇的蛇信一樣叫他心生恐懼。
蘇辛棠看著眼前這個老實男人,不禁對自己產(chǎn)生了疑惑,這人外貌并不出眾,除了有張會說的嘴之外再無其他值得讓人注意的地方,他剛才怎么會像個變態(tài)一樣一路尾隨著對方呢?
這人有莫非給自己下了蠱?蘇辛棠不禁想到剛才他見到那兩個黑衣人用布袋將對方罩住想要劫走的時候一樣。他竟是想都沒想就要將他救下來。若是別人,他應該悄悄的跟隨在后面,一舉查出背后真相才是,至于被擄走人的死活,似乎與他沒什么特別大的干系,倒是這些人居然敢在滿鎮(zhèn)都是朝中權貴的情況下面擄人,倒是有幾分的膽色,并且這些人的招式雖然詭異,但總給自己似曾相識的感覺。
“沒事,小爺大氣,這條命你先欠著”蘇辛棠忽然緩緩的一笑,宛若夜晚初綻的曇花一般,短暫而絢麗,勾人心魄。他抬起手指在何苦的鼻尖輕輕的一點,“等小爺哪天想好了再來找你。”
隨后蘇辛棠站直了身體,臉上已經(jīng)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清冷,他聽到廟外傳來的腳步聲,飛身一躍將自己的身影隱匿在夜色的黑暗之中,若不是地上積雪之中還留有他淺淺的腳印和他留下的火折子,何苦都覺得他似乎從沒出現(xiàn)過一樣。
廟外傳來了巫逸塵的呼喊聲,何苦心念一動,忍不住又要破口大罵蘇辛棠,走也不知道幫他解開穴道!這孩子咋這個熊樣呢!
他又動彈不得,回應不了巫逸塵的聲音,急得連抓耳撓腮都不行,不免又將蘇辛棠從頭到腳的罵了一頓。
過了一會,巫逸塵打著燈籠找了進來,看見何苦倒在井邊,焦急地走了過來將他扶了起來,上下檢查了一番,急切地問道:“阿苦怎么了?”
何苦支支吾吾的開不了口,巫逸塵看得出來這是被人點了穴道,抬手在何苦身上點了兩下,他這才長舒一口氣,“逸塵我沒事,幸好你來了,先看一下安寧郡主怎么樣了。”
巫逸塵瞥了一眼旁邊的安寧郡主,“她沒事,只是被人點了睡穴昏睡了過去。發(fā)生了什么?阿苦怎么會被人點了穴道?”
“先回客棧吧,回去后我再與你細說。”何苦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
兩人休息了一會,隨后何苦抱著熟睡的安寧郡主走了回去。街上已經(jīng)有各府的家丁和護衛(wèi)開始幫著尋人了,小鎮(zhèn)如同沸騰了一樣,鬧哄哄的,一時之間魚龍混雜。
回到客棧的之后,皇上以及大臣們都在里面等候,看見何苦抱著人回來塵晟沖了上來,何苦將安寧郡主交給塵晟之后這才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述了一遍,但是他沒說救她的人是蘇辛棠,只是說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他打跑了劫持他的人就朝外面追了出去,隨后巫逸塵就找了過來。
皇上聽見何苦的稟告后滿臉欣慰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你是逸塵的伴讀吧,御賢王教了個好兒子啊。”
御賢王本來在一旁看著何苦面色不明,聽見皇帝夸贊自己的便宜兒子后連忙說道:“犬子雖然愚笨,但心地實誠善良,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
何苦見眾人都信了后領了賞賜就稱自己乏累隨后跟著巫逸塵告退了。之后的調(diào)查的事情就與自己無關了。
剛走出大堂,塵晟攔住了他們,見何苦目光警惕,隨后忸怩地對何苦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妹妹,先前是我不對,我在這里給你賠不是了。”
“三殿下言重了,這是在下自愿做的,道謝就不用了,之后不要再為難在下就好。”何苦對三皇子的示好沒有什么感覺,反正之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這幾個月的宮斗中,他已經(jīng)練就隨緣神功了,順其自然吧。
因為人太多,客棧的房間不夠,巫逸塵和何苦住的同一間客房。關上門何苦將今晚的遭遇徐徐道來。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了,對了,逸塵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何苦突然抬頭凝視著巫逸塵。
“我見你一直沒有回來,然后問鎮(zhèn)上的人,他們告訴我......你最后去的方向是鎮(zhèn)上的城隍廟。”巫逸塵從容應答。
他盯著巫逸塵看了一陣,見對方始終面色不改擔憂的看著自己,疲勞地說道:“早些歇息吧,明天還要參加狩獵。”
深夜巫逸塵看見熟睡的枕邊人,輕巧起身從窗戶躍了出去。他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何苦就睜開了眼睛,望著少年離去的地方陷入沉思。
方才蒙面的綁匪只說了一個字,但他卻聽出來了,對方正是巫逸塵中毒那晚指引自己的聲音。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何苦知道少年絕非池中之物,也能隱隱約約猜到對方所圖。
正如里所說,皇位爭奪,不擇手段。那自己呢?算是擋箭的炮灰嗎,還是蕓蕓眾生的配角點綴著主角的人生?
何苦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就算重生穿越這種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他也不認為自己是上天選中之人肩負重任。說他大器晚成也好,永遠到不了山頂也罷,他只想快樂真誠一點。
現(xiàn)在他所求的不過是少年平安順遂,回憶起發(fā)生的一切他有些累了,何苦眼皮昏沉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