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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站在角落里的男人兩指夾住劍,視線在漁翁斗笠下的陰影上游移,他輕輕地放下手指間的間,嘴角流露一絲笑意,“風(fēng)馬。”
他們的關(guān)系不親不疏。因一些緣分他與風(fēng)馬有過幾面,又因一些緣分,他與風(fēng)馬產(chǎn)生了交集,但明顯不是好的那種——在風(fēng)馬看來不算是好的。
漁翁斗笠下沖來一聲冷哼:“不必謙讓,有本事大可砍了我的右手,待我練了左手劍再與你比量。現(xiàn)在盡管放開手!”
男人幾步退到墻邊,為難地笑道:“這比試本來就沒有必要,你更沒有必要與我……”
“你是害怕還是羞辱于我?”風(fēng)馬似有怒意,直截了當(dāng)?shù)厮Υ倘ァ?
男人見狀不欲還手,一掌拍向身后的墻,大雨瞬時(shí)侵迷入破敗的茅屋,漁翁罵罵咧咧地跨出倒塌的墻體,抬頭遙遙看見一人,他霎時(shí)如被雨水浸濕的石像,冰冷、驚異、惱怒。
一位少年不知何時(shí)站在橋邊,鴉色的頭發(fā)和濕淋淋的衣服貼著他精瘦的身體,讓他如同迷失方向的幼犬,然而他的眼神卻告知他人這絕非是一條幼犬——他是一匹歷經(jīng)廝殺的幼狼。
破墻而出的男人面對這樣的少年,無法下定決心邁出逃離的第一步,也將隨后的第二步、第三步的機(jī)會盡數(shù)絞滅。
少年將目光匯聚在男人的身上,被雨澆灌而泛白的唇開闔:“今日,你我決一死戰(zhàn)。”
少年的眼里全然只有落魄的男人,少年的心里好像只有決絕的劍意。沒有殺氣。
漁翁將劍扔給男人,憤然而絕情地說:“你們便死一人吧。”
男人心上的苦澀蔓延至眼角,擺弄著手中輕盈的劍,笑道:“我這一生雖有遺憾,但幸而遇見諸多靈秀,便也不負(fù)走這人間一遭。”
漁翁冷笑:“臨死也不忘嚷嚷。”
男人搖頭:“風(fēng)馬姑娘,若是回到十六年前,你希望看到他承受這樣的痛苦嗎?”
“漁翁”的沉默淹沒于蒼天碧海波濤般的喧囂中。
那無窮盡的雨不知從何而來化作地上的無根水,又不知今年的雨水與昨年有何差異。大許是相同的,又有人說不同,但細(xì)問起來也說不出大概,只癡念著是不同的,回頭望去,原來是少了同檐避雨的人。無論是他鄉(xiāng)異客,還是相知相親之人,回憶起總是熟稔的溫軟可愛模樣。
但余曲生記得更清的是那淅淅瀝瀝的下雨天時(shí),他在丹丘山下的茶攤買到的茶,若說與其他地方茶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刷鍋水里添了些許中藥草的苦澀。但是兩文錢能喝到飽,連刷鍋水的味道都無比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