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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海倫還是在哭。

“你哭什么！”安迪忽然大吼，“殺了他的人是我！你有什么好哭的！你什么都沒干！”海倫被嚇傻了，坐在原地。

安迪深吸一口氣：“你什么都沒做，要?dú)⑺娜耸俏摇：昧耍饋戆桑覀兓丶摇！?

可是海倫還是在哭：“我們沒有辦法，我們沒有辦法...”

盧尼沒死。

他醒來的時(shí)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水里漂著，嗆了許多水，湍急的水流把他沖的頭昏腦漲。他被水推向一塊巨石，撞得五臟六腑都移了個(gè)位，皮膚被擦傷了好幾處，但是因禍得福，捆綁他的繩子斷開了。他竭盡全力抱住漂流的樹樁，等到了平緩的水域，他又使出渾身上下所有的勁游向岸邊。

他咳了許久，吐了許多水，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除開被巖石撞的，被繩子勒的，還有被食人魚咬的，傷口不深，但都鮮血淋漓，看起來很是嚇人。

他的運(yùn)氣不錯(cuò)，姐弟兩應(yīng)該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藥下得比較少。撿回一條命的盧尼哈哈大笑：“納儲(chǔ)神在上。”歇息了一會(huì)，他準(zhǔn)備不管澤維爾，獨(dú)自去屠龍了。

澤維爾，白眼狼，畜牲就是畜牲，不通人性的家伙，居然就看著他暈過去，一點(diǎn)幫忙的意思都沒有。一個(gè)人就一個(gè)人吧！他又不是沒在野外生存過，雖然說危險(xiǎn)了一點(diǎn)，但他不想再看一眼澤維爾，眼脹。

盧尼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他肚子有些餓了，想起來午飯還沒吃呢。一只野兔從他眼前跳了過去，他吞了口唾沫，摸向背在背后的刀。

摸了一下，沒摸著。

盧尼跳了跳，感覺渾身上下格外輕松，刀確實(shí)沒在身上。

“我他媽刀去哪了？！”

“這刀也太大了，他是怎么揮動(dòng)的？”弟弟安迪試著把大刀搬起來，刀卻分毫未動(dòng)，“改天拿到收鐵器的地方熔了，應(yīng)該能值很多錢。”

海倫沒有回應(yīng)他，只是躺在墻角的被褥上。安迪走過去，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別哭了，姐姐。你想想看，我們的妹妹就要回來了，我們媽媽的病也可以治好了。”

“安迪，盧尼先生他不應(yīng)該承受那些事。”

“我當(dāng)然知道，他不該死，真正該死的是那些貴族。他們才應(yīng)該下地獄、被千刀萬剮。但是我們沒有辦法。我們要我們的妹妹回來，就只能選擇殺死他。”

“真正該死的人活得逍遙自在。我們憑什么要承受這些痛苦，互相殘害，背上不能饒恕的罪過，難道就是因?yàn)槲覀兊某錾聿煌瑔幔课覀冃铱嗄蛣冢鞘澜缇褪且尷蠈?shí)人受苦的。我們只能默默的接受這一切。我們已經(jīng)被生活逼到絕境，無論什么方法也要試一試，我們也不在乎手段了。天。我們居然殺了人！我們殺了一個(gè)好人！我們就是蛆蟲...”

“噓。”安迪制止了海倫的話，“會(huì)好起來的。”

“好起來個(gè)鬼！”

門被人猛然踹開，弟弟跳起來把姐姐護(hù)在身后，兩人驚魂未定地看著來人。

“你怎么還活著！”

“怎么啦？”臥床的母親在房?jī)?nèi)問道。盧尼嘿嘿笑了兩聲，說：“沒事，我和他們鬧著玩呢。”他臉上可沒有笑意。盧尼憋了一肚子火。他剛剛一直靠在門外，把對(duì)話聽了個(gè)七七八八。他本來打算拿了刀就走，但是聽見兩人的話之后，他又改變主意了。

“小逼崽子，膽肥啊。”盧尼壓低了聲音，眼睛瞇著，看起來十足的壞樣，“還有你，”盧尼又指了指澤維爾，罵人的話在嘴里轉(zhuǎn)了一圈。澤維爾用藍(lán)色的眼睛不帶任何感情地看著他，盧尼到底是沒罵出來。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大刀，插進(jìn)地里。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