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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陛下肯容忍一顆不聽話的棋子,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韓貴妃緩緩走了幾步來到蕭洹身邊,然后目光落在蕭洹臉上。
“地位尊貴卻沒有什么功勛,俸祿優厚卻沒有貢獻,而權位財富卻擁有很多,我們及韓家憑什么在梁國安身立命?”
韓家無大功于梁,何以享受如此榮華富貴。
“你想著放棄爭權奪利而遠離京城這種是非之地,借此躲避命運的戕害,但是你在選擇的同時,同樣會失去很多,甚至更多……”
“現在我們什么也不爭,到時候極大可能是什么也沒有,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屆時他人為砧板,我們為魚肉,你還來得及后悔嗎?”
韓貴妃的話如醍醐灌頂一般頓時讓蕭洹清醒過來,蕭洹回顧他前生的那些劫難,他絕不讓自己再重蹈覆轍,絕不讓別人主宰自己的生死。
而他所求的卻與他希望避開塵世紛擾的初衷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蕭洹長長的羽睫顫了顫,這回答和理念相悖的命題讓蕭洹感覺痛苦。
韓貴妃見蕭洹陷入一種極大的痛苦中,也不再逼迫他,讓他退下。
蕭洹揮退隨從渾渾噩噩地在宮中漫無目的地走著,卻在一處冷冷清清的宮道里看見十幾個穿著羽林郎服飾的人抬著一個大麻袋往偏僻的宮殿處走。
羽林郎乃是宮中禁軍官名,掌宿衛、侍從,一般由六郡良家子擔任,為天子近臣。
蕭洹看著一群烏泱泱的人抬著一個的麻袋走過去,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剛過來時在宮中任職羽林郎的韓家子嗣被人掠走遭了一頓毒打。
“你們這是做什么?!快把人放下!”蕭洹厲聲呵斥,他身為皇帝時的威嚴尤在,眾羽林郎也認識他是皇子,于是面面相窺,悻悻朝蕭洹行禮,丟下麻袋紛紛退下。
蕭洹扯開麻袋被縛住的口子往里一窺,果然看見一張熟悉的俊臉,蕭洹又好笑又好氣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那人的臉喚醒他:“子都,快醒醒,汝阿父來了!”
韓子都昏昏沉沉間聽見有男聲調笑的話,都沒來得及睜眼看一眼張口就問候:“爾母婢也……”
韓子都在蕭洹的前世也是出了名的嘴臭,在蕭洹上位后更是噴子中的戰斗機,嘲諷技能滿級。
蕭洹倒也沒生氣,只是一挑眉狠狠掐了一把韓子都臉頰上的肉:“你說什么?”
韓子都痛呼一聲立馬清醒不少,睜開眼看見是蕭洹,臉上的怒意頓時散去,揉了揉被掐紅的臉頰抱怨道:“原來是殿下,你怎么和女人一樣還掐人……”
蕭洹現在又想踹他一腳了。
韓子都邊揉臉邊從麻袋里爬出來眼神迷茫地看著周圍的環境:“我不是剛交班回家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