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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不同意岑竹的說法。

雖然席渝寧脾氣不好，但他們私下不是沒有和諧相處的時候。林戈一直都很懂事，雖然黏人又愛撒嬌，但嚴清并不反感。只要他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他覺得，那兩個人會理解自己的。

或許，一開始他們會對這件事反應很大，但只要他堅持自己的想法到最后，那倆人大概也會服軟。

然而，岑竹并不想讓他產生這樣僥幸的想法。

“演唱會結束之后，我不在的時候，席渝寧是怎樣對你的。今天早上，林戈又是如何待你的。你在床上求饒的時候，他們會停下來嗎？他們是心疼你了，還是繼續沉溺于肉欲之中呢，哥哥？”

不堪入目的做愛畫面霎時涌入嚴清的腦海，那些記憶中的痛苦呻吟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甜膩。嚴清明白弟弟的言下之意，無非是說那倆人只把他當作泄欲工具，壓根兒不會尊重他。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弟弟的問題，只得生硬地轉移話題。

“別說這個了，不是要一起散心嗎？”

“散心是因為我今天很不開心。”岑竹揉揉眉心，吐出一口濁氣。

“小竹……”

“上午，我就告訴哥哥我生氣了，但哥哥沒回答出來我生氣的原因。也是，哥哥的注意力都在那兩個人身上，怎么會關心我為什么生氣呢。那不如我直接說出答案吧，你在綜藝里對著席渝寧自稱哥哥，你忘了以前你怎么承諾我的嗎？你說你只當我一個人的哥哥，結果呢？”

來自后輩的厲聲質問讓身為兄長的嚴清無地自容，岑竹今天問的每一個問題，他都答不上來。

言而無信，在嚴清看來，是一件很可恥的事。他握住岑竹的手，想要解釋，卻被躲開。

“對不起，但……”

岑竹打斷了嚴清，說：“不是哥哥的錯。我知道作為弟弟，我做得還不夠好，讓哥哥為難了。別對我失望，好嗎？下次我會做得更好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突如其來的示弱讓嚴清剛打好的道歉草稿失去了用武之地，他沒反應過來似地眨了幾下眼，目光呆滯地看著岑竹俊朗的面容離自己越來越近。

額頭相抵，他們的距離近到嚴清只能望見岑竹壓迫感十足的眼神。像是夏雨來臨前，碧藍的天空不斷被烏云侵蝕。只等一聲炸雷，暴雨便傾盆而下。

岑竹看了兄長半晌，抽出一張濕巾輕柔地擦拭嚴清的嘴唇，又一根一根擦干凈自己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說：“我們不要再糾結這件事了，就像家里來了客人一樣，作為主人的哥哥，自然是要多關心外人的感受。我作為哥哥的家人，雖然被忽視，但也理解哥哥的待客之道。畢竟他們只是哥哥生命中的過客，而我和哥哥是永遠的親人，對不對？”

潔凈的手指分開嚴清的雙唇，闖入他的口腔。嚴清遲疑了一會兒，含混地“嗯”了一聲。他垂下眼簾，溫軟的舌頭纏住作亂的手指，一絲不茍地舔舐。岑竹吻上嚴清薄薄的眼皮，忍不住夸贊道：“好乖。”

在嚴清看不見的地方，男人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