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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手里拿著一大把暗紅的旗子,正在上面信手亂畫著詭異的符紋。
他畫符用的不是朱砂,而是他自己的血,兩只手腕上已經劃了數條血痕,有些是舊傷,有些是新劃的,他見已經擠不出血來,舉刀準備再劃個新的,卻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魏無羨專注著畫符篆,并未注意有人靠近,扭頭一看,對上一雙極淺極冷的眸子。
夕陽的余暉灑在那人身周,鍍上淡淡的金色,看得魏無羨恍惚了一下。
魏無羨下意識喚道:“藍湛?”
沒記錯的話,他們不是一大早都趕赴瑯邪了?
藍忘機冷冷的盯著他,方才想訓斥他的話全忘干凈了,想起兄長提醒,不可操之過急,勉力緩和情緒,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在干什么?”
語氣算不上溫和,但也沒有太多戾氣。
魏無羨見他不是來訓斥自己的,也放松下來,“嘿嘿”一笑,神神秘秘道:“想知道?”
藍忘機:“……”
他有一種預感,魏無羨可能根本沒有搞清楚他在問什么。
果然,魏無羨一臉興奮的笑容,得意洋洋地道:“沒見過吧?這是我的新發明——召陰旗。只要有它在,方圓百里的陰靈、冤魂、兇尸、邪祟都會被它吸引過來,供我驅策。”
藍忘機的眼神越發冷沉,直勾勾的盯著魏無羨。
魏無羨以為他又要訓斥自己,連忙道:“含光君你先別動怒,這東西可不是純粹的邪魔外道,你們正道也可以用到的。”
他道:“當年水行淵一事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當時找了好久才找到,如果每次除祟夜獵都耗費大量時間在找邪祟的過程上,豈不是平白浪費時間?還可能找不到,無功而返。有了這面召陰旗,根本不用找了,到地方插上,邪祟自己送上門,豈不妙哉?”
藍忘機聽著他說,腦中一想,似乎是這么回事,險些被他說動了。隨即馬上反應過來這不是重點,道:“你如何保證招來的邪祟一定能為你所用?”
魏無羨揚起一邊嘴角,道:“看著。”
他抽出被藍忘機拽著的手,正要一刀劃上去,就被藍忘機制止住,掙了掙,竟然掙不脫。
魏無羨:“含光君,怎么了嗎?”
藍忘機隱忍了一口氣,一把挽起自己的袖子,把一只雪白如玉的胳膊伸給魏無羨。
魏無羨道:“你是說,讓我用你的血?”
藍忘機道:“嗯。”
魏無羨笑著道:“不行不行,你的血,他們可不會乖乖聽話。”
藍忘機看他一臉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樣子,鬼使神差的松了手。
魏無羨動手極快,在掌中劃了一刀,以血為媒、以手畫就,在地上繪了一個狂亂又詭異的咒陣,隨即將召陰旗插在咒陣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不多時,方圓百里的邪祟慢慢聚集過來,但聚到陣法外大約十里的位置,就無法再靠近了,一個個呆頭呆腦的在陣法外圍徘徊,看上去像是在巡邏。
魏無羨蜷起舌頭,輕輕吹了聲哨,命令道:“站好。”
那些走尸竟然真的乖乖站好,聽話得就像是魏無羨親自訓練過的親兵。
魏無羨又道:“坐下。”
走尸們乖巧的席地而坐。
魏無羨頭一次操控走尸沒有被藍忘機訓斥,心里飄飄然,就起了玩心,道:“跳個舞給含光君看看。”
藍忘機:“……”
一群走尸在那瘋魔亂舞,嘴里粗魯的咆哮著,也不知是在唱歌,還是在咆哮魏無羨讓他們出丑。
藍忘機忍受了這荒唐的一幕,捉起魏無羨的手,把他的袖子揭開,整條雪白的胳膊上,斑斑駁駁盡是劃痕,每一個都不深,不會傷筋動骨,顯然都是魏無羨為了取血所為。
可看在藍忘機的眼里,這些劃痕就仿佛盡數劃到了他的心上,一陣陣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