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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站起身,一步一頓緩慢的走到溫亭弈跟前,將手中的玉佩捧給他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她騙我的,”話音剛落,一行清淚便溢出眼眶。
溫亭弈徹底慌了,被徐氏逼的連連后退,虛晃著眼,不敢看她那眼里滿得快要溢出來的痛苦。
“你說話啊,”徐氏扯著他的衣角輕輕搖晃,眼里還有一點點希冀,卻控制不住滾滾而落的淚:“你說話啊,你說沒有,說不是,只要你說我就信的,以前也是啊,只要你說身上的香粉味不是姑娘家的,我就信的?!?
“我會信的。”
“你說啊……”
溫亭弈偏著頭,不敢看她滿眼希冀漸漸消失,喃喃道:“嬌娘……”
徐氏連忙點頭,抹去眼淚努力笑給他看:“你說,我聽著?!?
溫亭弈伸手將她抱進懷里,喉嚨有些發緊,嘶啞著道:“都是從前的事了,都過去了,如今你是我的夫人,她只是我的二嫂,我們之間并無瓜葛?!?
徐氏猛的推開溫亭弈,眼底里自欺欺人的哪一點希冀消失無蹤,抄起那一枚天煞的玉佩朝他臉上砸去。
精致華貴的砸在溫亭弈身上,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歇斯底里的哭喊:“你還想騙我!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夫人嗎?你厭煩我,惡心我,欺騙我,我都可以忍,我都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你只是不愛我,我萬萬想不到,我的丈夫,竟然包庇害得我險些難產而死的真兇!”
徐氏露出一抹凄慘的笑:“更可笑的是,那個人,我的好二嫂,居然勾搭我的丈夫?!?
“我早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你想要的妻子,我在努力改變自己,這么多年,活生生自己逼成個四不像?!?
“你對她念念不忘你早告訴我??!我堂堂鎮國大將軍唯一的嫡女,我犯不著自甘下賤!”
“奸夫淫婦!”
“你冷靜點!”溫亭弈聽她越說越離譜,忍不住抬手甩了她一耳光。
響亮的耳光聲將阿芙都嚇了一跳,忍不住說道:“三伯父,你……”
“大姑娘,”還不等阿芙說話,被溫亭弈打得偏開臉的徐氏,捂著臉轉過身來,唇角還淌著血。
阿芙偏頭看她,只見方才幾欲要將她燃燒殆盡的瘋狂,已經消失無蹤,渾身帶著冷肅的死意,低聲說:“這是我與三爺之間的事,姑娘家少管?!?
徐氏確實不會說話,這點倒跟姜氏不謀而合,說的是好話,不知情的人聽著仍會覺得刁鉆刺耳。
“姑娘家管不著,那就我來管!”說話的是姜氏,她被溫亭弈氣得不行,從未想過看似清明的人,竟也會如此糊涂。
姜氏最早進門,與兩個小叔子相處時間最長,早年還曾為溫亭弈做過衣服,可謂是長嫂如母也不為過。
桂媽媽攙著姜氏走到徐氏身邊,將她護在身后,孱弱的身軀擋在她面前,抬手一巴掌打在溫亭弈的臉上,冷聲說:“若是霆學尚且在世,就不是一耳光這么簡單了!”
溫亭弈在他那一巴掌落下時,便已經后悔萬分,如今姜氏提起溫霆學,更是讓他羞愧難當,喃喃道:“長嫂……對不起……”
姜氏怒不可遏道:“是和我說嗎?你又有什么對不起我?你該跟嬌娘道歉!”
溫亭弈凝眉,又說:“是鳶……是二嫂那件事,對不住?!?
話音剛落,便聽身后的徐氏一聲冷哼。
姜氏恨鐵不成鋼的斥道:“她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做出這等蠢事還嫌不夠丟人?老夫人在里頭躺著,你們在外頭掰扯男女□□,也不怕傳到后頭幾個太醫耳朵里!”
“夫人……”溫亭弈被罵得狗血淋頭,眼睛越過姜氏去尋后面的徐氏。
徐氏在姜氏打他那一下時,便升起了惻隱之心,而后卻又被他為華氏說話,惹得滿腔怒火,半諷半笑道:“也不知道老夫人醒來,聽說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與自己最疼愛的二媳婦攪和在一起,會不會生生又給氣昏過去?”
一直沒開口的華氏,突然楚楚可憐道:“弟妹何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誰還沒點過去呢?當年年少不懂事,釀下的苦果我已經嘗到了,你還不滿意嗎?”
這話把徐氏生生給氣笑了:“我滿意?我滿意什么?滿意我丈夫攪和舊情人害我差點沒了半條命?”
“還是滿意明明是你害得我難以再孕,一見我又是理直氣壯的嘲諷我?虧心事做多了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門!”
華氏作勢自己被徐氏嘲得難堪,掩臉泣哭。
阿芙在一旁不冷不熱的笑道:“方才就見二伯母跟換了個人似得,原是做給三伯父看的?我勸您還是省省吧,您若是年輕個幾歲,這般梨花帶雨興許真能引人心疼,可惜,您老了,半老徐娘的年歲就得認命。”
徐氏緊隨其后:“也不拿面銅鏡照照你的臉,哭起來跟個倭瓜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