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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祥茶館二樓,一個面容極為俊美的男人望著窗外混亂的景象。他長眉入鬢,眼眸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毫無血色的微薄嘴唇,眉目間自有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只是鼻尖和耳垂的兩點細小黑痣,為面容增添了少許旖麗曖昧。他身姿慵懶,穿著一襲繡著銀色花紋的白色博袖寬袍,坐在一個黑色檀木制輪椅上,修長有力指節分明的大手捏著一把展開的純黑色絹面腰扇輕輕搖晃。
“主上,要不要我們去攔住馬車?”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黑色勁裝年輕男子小聲詢問,他看著馬車的粗暴行徑,面上露出些許憤憤不平的神情。“這小城里的那些官兵是干什么吃的,一個富家惡少而已,怎么就一副無法無天的模樣了。”他剛剛聽聞茶館里的說書人點評完那左家惡少,就看到惡少為非作歹,不由心中氣悶。
“桑宴,你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么的…”另一個穿著紅色圓領袍做男裝打扮的侍女瞪了他一眼,“主上都沒說話,你就想妄自行動了?”那個侍女面容清秀,只是眉目生的英氣十足,看起來颯爽利落。
“蠶饗你…哼,主上,我就是問問,沒忘記正事。”桑宴癟了癟嘴,語氣有點生氣又有點委屈,“但是主上的那個救命恩人看起來根本不記得主上的樣子啊。”
紅衣侍女蠶饗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心中想著:“為什么會是你跟著來,而不是繭生,你這憨貨。”
被兩人稱為主上的男子無奈地用扇面遮住了嘴唇輕咳幾聲,看起來有些尷尬地扭頭裝作沒聽見那兩人的話語,只是眼眸中還帶著些冷漠。“等報恩之后,就將那個左惡少處理了吧,不能讓他干擾簇簇的生活……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吧。”
“嘖嘖嘖,簇~簇~叫的那么親密,主上是不是春心萌動了。”桑宴擠眉弄眼,小聲揶揄道。他和蠶饗、繭生都是從小和主上一起長大的,雖然身份還是主仆,但實際的關系更像是兄弟姐妹或親密朋友,更何況主上本來就因為原本的身份而厭惡那種過于分明的主仆地位差異,因而這種調侃也很常見。
“咳咳,桑宴,我記得你對紅槿閣的離花魁……”主上咳嗽兩聲,捏了捏下巴語帶笑意。他自覺對付簇簇沒有別的心思,只是覺得簇簇這名字念著聽起來很可愛罷了。而且按照他的調查,發覺付簇簇的身份可能并不只是一個會點醫術的普通農家女,這不,一個農家女哪能繼承那么大一個茶館。
他是單純想報恩,只是沒想到付簇簇竟然與前任武林盟主有關系,她身為那個背叛欺騙了整個江湖的老人的女兒,不得不讓人心生警惕。但這些懷疑也不好和他們說,萬一他們藏不好情緒被付簇簇發現了些許,如果付簇簇沒那么多心思還好,要是付簇簇真的是偽裝成好人,那打草驚蛇可就糟了。
桑宴頓時不再說笑,一張俊臉羞的通紅,反倒是蠶饗開始笑了起來。“你以為你那眼神藏的很好呢?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你犯傻,離花魁的入幕之賓那么多,誰看得上你一個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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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山莊位于一座不高的小山上,山路修的又緩又平坦,足以讓馬車一路行駛至山莊門口。那山莊修建的玲瓏精致,里面還有一道小瀑布,左岸一個人搖著扇子往山莊的水邊涼閣中走去,而茵陳早已去廚房探查是否做好了菜。
等左岸在涼閣里落座后,一群穿著淺紫色襦裙的漂亮侍女已經端著菜款款走來,茵陳也隨著侍女們走來,認真地為左岸布菜。桌子上菜很多,但是每一盤的量都不多,這也是左岸初來這個山莊時特地吩咐的,畢竟他雖然嘴饞,胃口卻很小,看著一堆美食卻吃不下的感覺太痛苦,干脆少上點,每道菜都適量比較好。
最先被推到左岸面前的就是一盤烤魚片,這也是桌子上最大的一盤菜,一片片烤魚片擺成花開的模樣,魚片烤得很嫩,純粹的鮮味帶著些煙火氣,沾著調好的醬汁吃,美味極了。左岸連吃了好幾片,這才夾了一塊旁邊盤子里的茄盒。他吃得開心,就忍不住晃起了小腿,腳丫虛點著地面。
茵陳被可愛到了,便又把一盤蛋餃往前挪了挪,“這個是少爺您最愛的三鮮餡的,您嘗嘗,剛才我在廚房試菜,差點鮮掉我的舌頭。”她得在上菜前試毒,雖然左岸不知道自己身份,但畢竟是魔教的小少爺,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傻叉想謀害他。但是她當然不會告訴小少爺她在試毒,只是裝著嘴饞,每次在上菜前偷吃些許罷了。
“茵陳你又偷吃!”左岸笑嘻嘻地調侃,“但是你說什么菜都要么是好吃,要么是鮮掉舌頭,一點變化都沒有。”
“啊呀少爺!我又沒念過書,想不出那些文人的風雅說辭,好吃就是好吃嘛!”茵陳才不管左岸的笑話,又推了一盤松果炸魚往前,“這個也好吃,脆脆的。”
“唔,確實好吃……”左岸塞了一塊魚肉在嘴里,眼睛可愛的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