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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月節宴會，你會來嗎？”萊爾問。

阿波羅停了一下。

他們正走在路上，太陽剛剛落下，還帶著夏天所特有的暑熱，阿波羅聽到了蟬在吱呀吱呀地叫，可萊爾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里，阿波羅眨眨眼睛。

“我和你認識了幾百年，可從來沒有見過你們舉辦過月節的宴會。”

“以前我父親覺得那太浪費金錢了，而且并沒有意義，他堅定地認為宴會并沒有必要，和家人呆在一起才是月節的最好的慶祝方式。”

“可我知道你也并不喜歡，”阿波羅看了看遠處，麥田一望無際，但還不是成熟的金色，它們仍綠著，“你更喜歡書，工作，而不是宴會。”

“可宴會是吸血鬼社交中所必須的手段，”萊爾打了個攤手的手勢，他無奈地笑了，“我們必須做出改變，雖然宴會是件不愉快的事情，但我們布萊克需要盟友和合作伙伴。”

萊爾確實做到了。阿波羅靜靜地想，這幾百年來麥耶爾把很多領地里的工作都交給了萊爾，萊爾一天天忙得團團轉，農業，商業，礦石，等等，什么大事都要他定奪，阿波羅白天前來經常看到萊爾趴在一桌子的決策書上睡著了，羽毛筆放在萊爾的手邊，阿波羅看了又看萊爾：萊爾看起來毫無防備，就像一個沉睡的巨人，或是一座休眠的火山，阿波羅看了很久萊爾帥氣的睡臉，最后還是輕輕地把嘴唇貼在萊爾的臉上，然后輕手輕腳地從萊爾的臂彎里抽出了那些決策書，坐在萊爾特地給他準備的椅子上看了起來。

一般過了許久許久，萊爾才終于醒來，他的紅色眼睛一開始還很迷茫，白色頭發有點亂，阿波羅相信他是唯一一個窺探到萊爾如此的外人。

“阿波羅？等等，我還沒……！”萊爾急急忙忙地直起了身子，阿波羅歪歪頭，把手中一疊的決策書給了萊爾。

“我幫你看完了。”阿波羅說。

萊爾看起來很不可置信，也許在他眼中他根本沒有想過阿波羅還會這種事情，但萊爾認真地看了幾頁以后，那眼神就變了，那雙紅色眼睛變得很亮，里面充滿了欽佩，阿波羅愣住了，他從來，從來被這樣看過。

“你真的很厲害！阿波羅！”萊爾在阿波羅面前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贊美，阿波羅唔了一聲，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要來一起看嗎？”

“你就這么信任我嗎？”

“我就這么信任你。”萊爾少有調皮地眨眨眼，“難道不可以嗎？”

阿波羅看著萊爾良久，最后還是把椅子搬了過來。

從那以后他們經常一起看布萊克領地里的各種各樣的決策了。

“阿波羅？”萊爾的話把阿波羅從回憶中拉出，“你會來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