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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書上的方法,氣沉丹田,集中精神定睛一看,腳下出現(xiàn)了幾個閃現(xiàn)的光圈,腦海里有個無性別剪影在躍動。
他試著跟上剪影的動作,開始跟著節(jié)奏擺跨,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敲了敲手背的虛擬手表,雙手舉到與肩平齊左右搖晃。
到了第三回合,顧庭曜已經(jīng)得心應手了。他可是做過主播的,雖然是游戲主播,但是為了人氣不僅要打游戲,還要和別人PK,于是業(yè)余時間學會了當個好揺子。
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在他的正前方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小型的炙熱的深藍色火焰漩渦,低壓扭曲了周圍的空氣,他正想停下伸手試試威力。
突然,火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翻找腦海里的秘籍,書上說若施法過程打斷,陣法即破解,施法時間越長,動作越復雜,領悟的越深,陣法威力越大。
顧庭曜吐槽:感情這是個以自身為陣眼的陣法,誰能想到跳舞機和這個有關啊?題目別瞎取好吧,文不對題,已經(jīng)舉報實物和內(nèi)容不相符了。
過了一個下午,顧庭曜滿腦子都是。
他的腿腳幾乎打結了,有氣無力地掀開帳篷,莽著身子鉆到伸手不見五指的被窩里,累得不行倒頭就睡。
顧庭曜閉著眼睛虛空鼓掌。嗡嗡的蚊子聲4D環(huán)繞在他耳邊,他聽得心煩,但是打又打不到,于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過了一炷香,他自暴自棄地把簾子掀開,四肢敞開睡覺,哀嚎道:“……吸吧吸吧,不就是要點血嗎?操!”
可惜蚊子沒有如他所愿飽餐一頓就回家了。不僅吸了他的血,叮了幾個大包,還帶了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分享美味。
帳篷里嗡嗡的震動,已經(jīng)被蚊子大軍包圍了。
顧庭曜蒙著腦袋氣惱地不行,終于選擇踹開被子,揉著眼圈,勢要與蚊子決一死戰(zhàn),手中燃起火焰照明,嘴里罵罵咧咧地打蚊子。
手中的火星子抖動濺到了帳篷的支架竹竿,“嘶嘶”冒出了白煙,編織的竹子中還鏤空塞進了動物的軟毛,充足的氧氣和合適的助燃物,火苗迅速攀爬。
顧庭曜追著蚊子,沒注意腳底,踏空摔進了尹伊的宮殿,慣性大的直接把木門閂撞開了。
尹伊一直都聽著顧庭曜的動靜,想著他到底能吵到什么時候,正好顧庭曜就把他的門撞爛了。禍不單行,突然他聞到木頭燒焦的味道,瞄了眼窗外。
顧庭曜快快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褲子,“仙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尹伊略過他,纖細的裸足一步一曳,白紗在他的眼前飄過,月光下轉(zhuǎn)瞬即逝的霧氣凍結成霜。
“玩火自焚。”
食指一動,走廊外燒成灰的違規(guī)建筑被寒冰寸寸凍結,白色的石柱從下到上被熏得漆黑。
顧庭曜扭頭見到他親手打造的帳篷毀于一旦,來不及心痛,比起他今晚沒地睡,更要命的是面前的仙君是不是生氣了。
他的臉還是如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但是周圍的溫度逐漸降低,顧庭曜感到身邊站了一個立式的落地空調(diào)對著臉吹,他搓了搓手臂,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仙君……你聽我解釋,是蚊子太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顧庭曜的臉被門砸了一下。
“你走罷。”尹伊說完,用真氣封門,給他吃了個閉門羹。
“仙君,對不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會把這里復原的!求求你,別趕我……”顧庭曜咚咚地拍打著木門,忽的停住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沒法發(fā)聲了。
是尹伊給他施禁言咒了。
顧庭曜不死心地用手摳了摳喉嚨,噦了幾聲,還是沒法說話,嘆氣地歪著腦袋一屁股坐在門口拍蚊子。
過了幾個時辰,瞌睡蟲鉆進腦子,他撐不住了,擦了擦垂到地上的口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鬼畫符似地留了一張字條,寫了一句:對不起。
打算回到原來的地方。
半夜三更,顧庭曜踩著仙劍疲勞駕駛,一耷一耷地垂著腦袋,差點悶頭撞上樹。
降落后,提著劍走回到分配的單人小木屋,黑燈瞎火,顧庭曜站在門口隱隱感覺不對勁,他不在的幾個月,門栓處竟然沒有染上灰塵!
平靜的小黑屋里暗流涌動,顧庭曜躲在一邊施法用長劍撬開了房門,猛然一只水袖從門內(nèi)打出,纏住了劍身將它拖回,而后一個女聲憤憤地說:“怎么是一把劍?”
托著長袖的曹瀅叉著腰從門里走出,見到了往主殿跑去的顧庭曜,大呵一聲:“他要告狀!攔住他!”
顧庭曜之前總使用這招制服他們,一見到咖位大的長老立刻滑跪,抱著人不讓走,然后控訴他們的罪行,滿嘴跑火車,屁大點事也要無限夸大。
大部分長老為了不被他纏上,就會把曹瀅一群人叫上當眾責罵,直到顧庭曜滿意,不要煩他了。
但是這次顧庭曜跑得再快也沒用了,他被下了禁言咒,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
邱文澤被逼急了,御劍飛行硬是沖上了主殿,哪怕半夜打擾長老,他也要攔住顧庭曜!
在來到云頂劍派求學之前,他好歹也是修仙世家的長子,從來沒被人輕視過,這次再也忍受不了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罵的狗血淋頭了。
顧庭曜在逃跑的時候愣是一點聲也沒發(fā)出,要是往常那嗓門大的隔壁山頭的野雞都要跟在他后頭打鳴。追在身后的曹瀅覺得奇怪,他不會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想起他上次在荷葉雞上做的手腳,讓自己跑了三天的茅房,被人暗戳戳嘲笑,顏面盡失,她氣得恨不得給顧庭曜剁了。
顧庭曜見到已經(jīng)有人站到主殿圍他了,而他就算想要殿前鬧事發(fā)出點聲音。后面的人跟上沒一會就會被打趴的。
見狀,他立刻懸崖勒馬掉了個方向,朝西邊跑去,西邊密林層層不能御劍飛行,可以拖延他們的速度。
顧庭曜一溜煙鉆進了瘴氣密布的陰森樹林,曹瀅卷著袖里收繳到的長劍,停在了樹林前。
“不行,這里是芮水長林。如若進去便會不識方向迷失在霧氣中,而其中毒蟲蛇蟻雜多,有時甚至會出現(xiàn)金丹期以上的妖獸。”
邱文澤捏著長劍,他本不想將事鬧大,只是想懲罰小戒罷了,憂心道:“瀅瀅,可是那顧庭曜進去了,要是……”
“他出來了就算他命大,沒出來……就當作不曾見過他。”
曹瀅把顧庭曜的佩劍甩到密林之中,隱去了氣息。
她轉(zhuǎn)身向眾人使了個眼色,“今夜就當做無事發(fā)生,回去后不準與他人提起。”
剩下的人識趣的閉嘴,點頭,踩著長劍皆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