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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還在流出口中,仔細看會發現那些東西是從牙根里流出的,舉燭臺的人是普羅德汨羅家族的旁系,一頭黑色短發,領帶上繡著普羅德汨羅的雙頭獅家徽。他等的有些累,手中的燭臺雖然是銀鍍金,但加上蠟燭的分量還是很累人。
雖說如此,他卻不敢放下燭臺,他父親讓他來時明確說了要一直舉著不能放下,現在四下無人,只有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直系在椅子上。
……明明一樣,結果是直系,除了臉也看不出哪里好。
旁系俯視著椅子上的人,內心有著難以言明的恐懼和蠢蠢欲動的欲望。普羅德汨羅,臭名昭著的普羅德汨羅,強大又死板的普羅德汨羅,在千年前就留下族譜,繁衍至今的普羅德汨羅。時至今日仍然有著龐大的群體,即便數次被南歐的巫師和麻瓜討伐驅趕,普羅德汨羅仍然存在并扎根,積累著力量期待著反咬回去重回過去的榮光。
如今的世界是普通人主導,不少純血家族開始轉變,不再有直系旁系之分,但普羅德汨羅,唯有普羅德汨羅,即便普羅德汨羅在麻瓜里也有產業,但他們繼續支持著純血論,仍然堅持著“正統與純潔”。
先是看父母分出家族成員和外人,又荒誕的人看頭發的顏色決定直系旁系,這位旁系就是因為父母三代里都是巫師加上頭發是黑色才躋身到旁系里。但他仍然沒有成為直系的資格,因為十代以內,有一方并不是純血巫師。只是一個,他就不是。
越想越氣,旁系瞪著椅子上的人,別在他腰側的尖刀越發想捅進眼前這人的眼窩里攪爛他的腦子。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普羅德汨羅太守舊的,新時代新改變,只要他們旁系推翻了支持舊約的直系,普羅德汨羅的直系就是他。
想到這里,他不免有些輕浮,旁系避開那些成分不明的液體,小心翼翼的拿手指點著椅子上仍然癱坐的直系的臉,在發現真的沒什么反應后。他變本加厲,手指伸進柔軟的黑發里抓著拉起直系的頭仔細觀賞。
即便有這些可怖的東西從他身體里流出,除了眼角太過于凌厲外,這張臉也美的無可挑剔,哪里都美的讓人心動。
家主那種外形,兒子居然這么美。現在這樣子順眼多了,平時睜眼就嚇人了,要是把眼睛挖了的話應該更好。
椅子上的直系是普羅德汨羅的家主拉斐爾.普羅德汨羅的次子,納斯塔奇亞.普羅德汨羅。這個遠不如他繼承人哥哥的次子在直系里可以說是尷尬的存在,身為家主的兒子卻被自己父親無視,就算如此他也只能肖想一下,哪怕是不受待見的直系也比他一個旁系重要的多。
蠟油滴到地上,等到他手里的蠟燭快要燃盡時,那些似血似油的液體徹底覆蓋地上的圓。椅子上的身體開始抽搐,眼鼻也流出同樣的液體,旁系的人按照進來前的指示拿出口袋里的東西扔到地上,首飾,手帕,幾根頭發,然后這些東西就被液體吞噬,納斯塔奇亞發出可怖的嘶吼。
……
旁系低頭躬身,手上燃盡的燭臺仍然舉著。納斯塔奇亞臉上帶著那些污跡坐在椅子上喝水,一個穿著破爛襯衫拿麻繩當腰帶的家養小精靈捧著托盤縮在納斯塔奇亞身后。
“納斯塔奇亞少爺,我就離開了。”
“嗯…”
旁系得了允許就要走,但還沒到門口就被叫住回來。旁系繼續低頭站回納斯塔奇亞旁邊,嘎吱一聲,直系從椅子上離開,納斯塔奇亞比他高太多,即便沒有站直也能輕易俯視他。
“抬頭。”
旁系聽話抬頭,結果還沒看見納斯塔奇亞的臉就被一腳踢到臉上倒在地上。圓圈不見了,文字花紋液體都變成地上石磚一樣的灰黑。納斯塔奇亞踩著旁系的臉,又有一只家養小精靈舉著水盆和毛巾出現。嘩啦啦的水聲,毛巾觸碰皮膚的聲音,旁系被踩著頭,在鞋底露出怨毒的眼神。
在吐掉漱口水后,納斯塔奇亞才收回腳。
“你是不是碰了我頭發。”
他剛剛那個狀態只能感光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他觸感還在,這個旁系不只是碰了他頭發還敢碰他的臉!
“我不敢,啊!”
納斯塔奇亞沒有聽他狡辯的意思,重重的一腳踢到旁系腰側。
“滾出去。”聽到這話,旁系抖著身體剛要爬起來就被一腳踩回地上。這一腳十足用力,旁系胸口一緊喘不上氣,背上的皮鞋慢慢劃到他的膝窩,逐漸加重的壓力讓他大氣不敢出。
踩到腳下的男人開始想掙扎又不敢動后,納斯塔奇亞才收起腳往外走。他身后的旁系慢慢蜷起身體,笨拙的滾向出口。
“沒有嗎?”納斯塔奇亞換了一身衣服坐在椅子上詢問家養小精靈,鋒利的眉眼看上去頗為嚇人,大耳朵尖鼻子的小精靈瑟縮著往后退了退。
“安比真的沒有看到納斯塔奇亞主人的信,沒有貓頭鷹來到普羅德汨羅的城堡。”
“……嘁。”這一聲把名為安比的小精靈嚇得夠嗆,他想哭又或者毆打自己讓主人息怒,但納斯塔奇亞不喜歡家養小精靈的自我懲罰,這會讓他更加暴躁,所以安比只能抖著身體不動。
“哇哦哇哦哇哦~我——親愛的侄子。”納斯塔奇亞還沒對小精靈表現出更多的煩躁,油膩的聲音就給了納斯塔奇亞的火藥桶上澆了油。
拿起旁邊擺件一樣的槍械上膛,納斯塔奇亞頭也不抬的就朝那個聲音的方向連開幾槍,沒有消音器的槍聲成功的讓來人閉了嘴也沒了動作。
肥胖的男人白著臉緩了半天才敢說話,他說話
到末尾剛好進門,一看見納斯塔奇亞旁邊擺的手槍就預感不妙。事實證明預感是正確的,他剛才躲的再慢點可能就沒了。
“納斯塔奇亞,不要對血親也如此沖動。”
肥胖的男人名為迪亞斯,雖然和納斯塔奇亞的家主父親不是一脈但也是直系。納斯塔奇亞抬眼看了他一下,揮手讓安比離開。
“普羅德汨羅就不用說親情這種笑話了吧。”
“真直接啊。”迪亞斯已近年過半百,他一個長輩在小輩面前這么心平氣和一方面是因為槍還在納斯塔奇亞手上,一方面是他和他那一脈需要納斯塔奇亞幫忙。
“一百萬比塞塔金幣,定金。”迪亞斯從小腰包里拿出一個漂亮的首飾盒,煙水晶雙套鏈靜靜的躺在天鵝絨布上。“成功后,再一百萬。”
“三百萬。”
納斯塔奇亞拉開旁邊的抽屜,里面滿滿當當的特制子彈。
“一個麻煩鬼的人罷了,不值得這么多。”
“你不對那個什么動手而是對他…還是她的人下手,不就是為了一點點折磨對方嗎。”納斯塔奇亞把玩著一顆子彈,不再給這位叔叔一點視線。“如果不想要么自己找人或者直接對你想害的人動手,別擋我光。”
迪亞斯皮笑肉不笑:“兩百萬。”
“滾出去。”
“納斯塔奇亞,你不是你哥哥!”迪亞斯拿出魔杖對準納斯塔奇亞,藝術品一樣的手槍被魔咒彈出納斯塔奇亞手心,但桃花芯木魔杖也對準了迪亞斯的喉嚨。
“……”
“……”
“真是年少有為。”迪亞斯還是退了一步,納斯塔奇亞的能力太過于滿足普羅德汨羅幕后看戲的癖好,現階段這小子在長老會里還算受寵,迪亞斯確實可以去自己干這些事,但他要的是不關己事的旁觀阻礙者痛苦,所以多花點錢喂喂這小鬼也不是不行。
“請吧。”
納斯塔奇亞見好就收,雖然他是家主最小的兒子,但直系里他還不算什么。修長的手指挑起首飾盒里項鏈,容貌陰郁艷麗的青年握緊項鏈,崩碎的聲音從他手心傳來,濃郁的紅色液體從他手中流出,血腥味彌漫在屋子里。血沒有一滴落在地上,煙水晶項鏈仿佛什么有生命的東西一樣,明顯的吸收著那些血。不到一會,納斯塔奇亞張開手,完好無損的項鏈躺在他手心,只不過從煙水晶變成更加光彩奪目的紅寶石。
美麗,純粹,完全看不出這項鏈原本的模樣。
“……真像是煉金術。”迪亞斯虛情假意的贊美,這當然不可能是可以制造黃金的煉金術,而是強大到改變物體自帶蒙蔽的詛咒術。他收起被納斯塔奇亞甩進懷里的“紅寶石項鏈”,放回盒中。“錢已經到賬了,有空去迪亞士宅做客啊,納斯塔奇亞侄子。”
等迪亞斯徹底沒影后,納斯塔奇亞抬腳踹翻面前的茶幾,茶壺和托盤因為桌布和地毯逃過碎裂,水果和餅干只能在地毯上互相沾染。
“真惡心…那個滾到哪里了!”
納斯塔奇亞說的是刑訊室里舉燭臺的旁系,他的四周應該無人,但在納斯塔奇亞說出這句話后有人從陰影里走出。
“他站起來過嗎。”
“……”
“殺了他,砍掉他的頭,把他尸體掛到他家的門口。”
說完這些,納斯塔奇亞跌坐回沙發里。他靜默的坐著,臉上是和剛才不符的迷茫,過了一會他緩緩滑倒躺在軟墊上,口鼻都溢出一點血液。納斯塔奇亞空洞的看著普羅德汨羅堡富麗堂皇的內飾,口鼻流出的血浸染他頭下的軟墊。
“……怎么還沒回信啊。”
黑發的青年閉上眼,眉間帶著散不去的陰郁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