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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澤這個人吧,猜不透,心思重得像鋼筋水泥,不要企圖去讀懂他,否則你會被他當做蓋房子的地基,埋在地底下,透不過氣。
所以他說他要留下來陪我,我也沒拒絕,要是他想再一次掐我脖子的話,應該會比上次容易些。
傍晚的時候睡了一覺,晚上不是很困,倒是那半杯水折磨地我有點尷尬。
譚澤問:“怎么了?是要上廁所嗎?”
我不好意思地跟他點頭:“你幫我叫一下——”
我還沒說完,他就彎腰拿起床下的夜壺,然后非常自然地扒了我的褲子,處理完一切之后,他轉(zhuǎn)身進了洗手間清洗。
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對,熟練地讓人心疼。
倒是我,被他搞的臉像發(fā)了燒一樣。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沒什么人能到了讓譚澤去鍛煉這些技能的地步,難不成是楊漱紛?
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我還傻坐著,他幫我躺好,問:“怎么了?”
“那個什么,就你那個婚事,后來怎么樣了?”
沉默。
還是沉默。
突然譚澤說:“不結(jié)了。”
“不結(jié)……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愣了半天,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很卑鄙。
我成功地毀了譚澤的人生,用另一種方式。可是我并不覺得開心,只是很空洞,很不知所措,就像墜落的那一瞬間,心里不踏實。
譚澤看了我半晌,最后轉(zhuǎn)身關(guān)了燈,低聲說:“早點睡。”
我作為一個病號,竟然違背正常的人類生物學行為,在重傷初愈的情況下,大義凜然地失眠了。
黑暗里能模模糊糊看得清譚澤的輪廓,靠坐在單人沙發(fā)一邊的扶手,兩條大長腿搭在另一邊扶手。
“你睡了嗎?”我試著問了句。
沒回答,應該是睡著了。
這哪里有睡眠不好的樣子。
我就這么盯了他一宿,心里五味雜陳。
天快要亮的時候,我才瞇了會,醒的時候譚澤正好推門進來:“醒了?給你買了飯。”說著將飯放在床頭柜,然后俯身把床頭搖起來:“今天怎么樣,還頭疼嗎?”
他突然這么好,讓我心里發(fā)毛,我拿著他遞過來的勺子,喝了一口粥說:“……今天不去公司嗎?”
“這幾天都不去了,讓小江送文件過來就行。”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這樣讓我很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