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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樂就在后邊不緊不慢的綴著,無聊的直打哈欠,走的都是東倒西歪要睡著了的樣子。水溶在林安樂后邊跟著,始終相差一步兩步,心癢癢的就想抱一抱親一親,可是沒那個膽子。上去抱了親了自己可是爽了,這只猴子只怕要氣的憋過氣去,能看見就很好了,就看看吧。
事實上林安樂對于娶妻這件事情很無感,娶就娶吧,什么事情都走一步看一步,水溶愿意跟著就讓他跟著,他一個尊尊貴貴的王爺也就是一時的不甘心罷了,估計是新鮮勁還沒過,能堅持多久呢,幾日幾月幾年?
已經(jīng)有過了前車之鑒,林安樂不太愿意往下想了。
自水浚下了話,倒是把林黛玉忙的夠嗆,弟弟受了多少苦多少罪才走到這個地步,臨了臨了也算是什么都沒了,這時候的喜事就顯得格外的重要,好兆頭只希望日后一切順利,喜福隨心啊。
大家伙大家伙都動起來,未來當(dāng)家做主的少爺?shù)挠H事可不是嘴上隨便說說的,蠻族的公主來頭不小,就算是不怎么愿意也是未來的少奶奶,就沖著這點也要光鮮亮麗的迎進門來。
林黛玉對于自己成親時候的記憶已經(jīng)很遠了,李府也沒有什么需要她自己補貼的地方,當(dāng)初的嫁妝到了現(xiàn)在也還堆著,只等著日后原封不動的傳給李錦或者還會有的不知道幾個孩子。但是到了現(xiàn)在當(dāng)家做主這許久,雖然從沒有親自準(zhǔn)備過,卻是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難題是蠻族成婚時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即使是看了很多書也不怎么確定,怎么說也是個公主,最起碼需要做到的可是不能馬虎。
更何況是未來的弟媳,林黛玉心里其實也沒底的很。
“你想辦法把那個海藍帶來,我想見見。”林黛玉悄悄和林安樂商量。
林安樂閑閑的啃果子,聽了頗有些疑惑的看了林黛玉一眼,“不就是一小姑娘,我都快不記得長什么樣子了,你怎么想起來要看看,好奇蠻族人長什么模樣么?”
林黛玉把林安樂手里吃了一半的果子一把拍掉,“吃什么吃什么,這果子冰不知道么!冰著了又要生病,你這現(xiàn)在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我都心焦的不像樣子,你還不在乎!”前一刻還厲害的瞪眼睛下一刻就又一副商商量量的語氣,“哪是好奇,你未來的娘子我總要見一見才安心啊,可是不要娶回來一個母夜叉,家宅不寧不說,你現(xiàn)在身體這個樣子,照顧不好你才是最糟心。”
“你看看你現(xiàn)在,就差成了一老媽子了,多久沒作畫了?多久沒寫詩了?你過去是不是還出過詩集啊?仙子去哪了?”林安樂手里果子被拍掉了也不在意,胃口小的很,再吃就吃不下飯了,一邊喝水一邊打趣林黛玉。
林黛玉現(xiàn)在也真是沒什么時間忙那些詩啊干的,能抽空出來讀些書已經(jīng)是萬幸。李錦還小,日日板著一張小臉讓人舍不得放手,水雅每日新鮮事情都要找她,有趣的很。
過去那個病病殃殃的林妹妹漸漸在時間的流逝中消散成了粉末,只留下了學(xué)士府的少奶奶,李聞的妻子,李錦的娘親,不再任性也沒有什么大脾氣,仙子墜落成了凡人,帶走了悲苦留下滿心的歡喜。
林黛玉一時卻又是說不出話來,臉通紅,就像還是姑娘的時候林安樂拿李聞來打趣,嬌笑著用拳頭輕輕的捶他。
這邊林黛玉忙著置辦操持希望給自己的弟弟一個盛大體面的親事,那邊水溶卻是忍到了極限,不是對林安樂,而是對自己的皇兄——水浚。
“這是什么?”對著水浚,水溶向來是報以最大的忠誠,最大的諒解,最大的寬容,最大的一切,可這次卻罕見的有些黑臉。
“能是什么,女人。”水浚把東西給出去的時候就早有預(yù)料,這時候淡定的看奏折,還有空抬眼皮示意水溶坐下。
“我就問你!為什么是女人!”水溶血一股一股沖到腦子里,連一向最守的君臣禮儀都顧不上了。
“又什么為什么,你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了,王妃沒了多少年,也該續(xù)一個,再說了一直膝下無子也不是個事,我就是幫幫你而已。”水浚也不在乎,愛弟狂人哪在乎這些,甚至對于水溶的不守禮已經(jīng)盼望很久,這時候還賤賤的稍稍有些喜色,他沖我發(fā)火了哦發(fā)火了哦。
水溶都要喘粗氣,娶什么娶什么!自己這邊還沒摟回來還添亂!
☆、第64章 水溶水浚怒氣爭吵,黛玉海藍相見起疑
水溶可以說是在水浚身邊長大的,所以說,他對于水浚有著無比的忠誠,就算是為了水浚獻上自己的命也毫無怨言,這也是為什么他可以那么輕易而且堅定的選擇犧牲林安樂。
盡管他那么喜歡林安樂,捧在手里護在心上整整三年,并且隱隱有這樣過一輩子的打算。
但是現(xiàn)在,也是為了林安樂,水溶第一次違背了自己的皇兄,堅定的拒絕。這對于水浚來說是不可思議的,他想過水溶會有什么反應(yīng),但是他有信心,結(jié)果都會是毫無疑問的自己勸服他,可是現(xiàn)在明顯是失敗了。
簡直是奇怪。
“你難道真要為了一個林安樂違背我的意思么!”這話說的其實有點蠻橫獨斷,水浚表示愛弟狂人有點吃醋。
水溶卻像一個青春反叛期突然卷土重來的小孩子,滿臉都是倔強反抗,拳頭都握的緊緊站起來,“不是違背,只是我自己的心意。”
水溶的樣子激怒了水浚,他一向看不上林安樂,現(xiàn)在卻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輸給了他,怒極反笑,“你是說笑么?!你的心意,你的什么心意!你做過什么自己難道不清楚么!這時候和我談什么心意?怎么不問問林安樂的心意!”
“你當(dāng)我怎么把那個蠻族公主賜給他,就是看你倆也該到斷的時候了!他拒絕了么?沒有!”
“你就別說什么心意不心意的話了!怪叫人笑話!”
這話就是誅心了,水浚完全就把水溶當(dāng)做了十歲的小孩子在教訓(xùn),字字句句都揭短,打臉打的啪啪響,說完了水浚自己就覺得不太好,可是皇帝的尊嚴(yán)撐著不允許他說一句道歉的話,即使是對著自己深愛的皇弟。
水溶在自己付出了一切的人面前臉皮被摔到了塵土,一口血堵在嗓子眼,眼圈都要泛紅卻什么都說不出來。最親密的皇兄,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對不起他,我是為了你對不起他,我不會續(xù)弦,他也不會成親。”
“就算是再怎么堅持,沒有林安樂也不會有別人。”
林黛玉第一次見海藍,說實話,還是有點好奇的,所以盯著瞅個不停,至于海藍,也是一個樣。總歸還是林黛玉年紀(jì)大,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把桌上的糕點推了推,意思是轉(zhuǎn)個話題。
“嘗一嘗吧,這些都是安樂喜歡的。”把話題轉(zhuǎn)到林安樂這邊,咱們來說說安樂吧。
“好噠!”海藍瞬間塞了滿嘴,回答的話都淹沒在糕點碎渣渣里面。
林黛玉呆了呆,這個有點不對啊,這個程序不應(yīng)該是我把糕點推給你你說不用了很感謝然后大家順理成章的就著林安樂喜歡什么糕點往下發(fā)展一直談到林安樂的口味性格日常生活習(xí)慣以及照顧他該注意什么然后愉快的發(fā)展出一段情誼么。
怎么就這么防不住啊。
海藍可不管林黛玉怎么想,不同的地方食物口味可謂是天差地別,街邊的小攤她每日出去沒少嘗,可再怎么也比不上林府廚子的手藝,林安樂挑嘴,這廚子還是當(dāng)初他從王府撬的。
“姐姐,怎么不吃啊,你也吃一點啊。”海藍滿嘴嚼的都是,手里抓著就招呼林黛玉吃,簡直和李錦的吃相一模一樣。
“海藍過來的時候是沒有吃東西么?”林黛玉臉有點僵,就這?娶回來?
“沒吃?她是沒少吃!我荷包都被吃了空!”林安樂一點吃不下去,看海藍吃的這么歡喜還有些嫉妒,說話沒個好聲氣。
“你這怎么說話!”林黛玉轉(zhuǎn)頭佯怪林安樂多嘴,回來面對海藍又是笑臉,“你喜歡就多吃些,我飽了,怎么也吃不進去了。”
林安樂撇嘴,這養(yǎng)氣功夫,還真是不錯,李家少奶奶做著還是有用么。
海藍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正轉(zhuǎn)頭看著找巴根,手里還捏了一塊,沒找著有點奇怪。
“海藍啊,你覺得安樂怎么樣?”林黛玉仍然堅持不懈的把話題轉(zhuǎn)到林安樂身上,簡直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