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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羞澀著又有一人大笑著走上前來“清誠,看來任何人都抵擋不住你的魅力啊。”
來人和水溶差不多高,一身藍色暗紋錦服,腰間掛著一枚狼牙,腳蹬黑色長靴,頭發高高扎著,一只手拿著一把折扇,一只手虛虛搭在水溶肩上。林安樂見了,暗暗皺眉頭,輕浮之輩,花心之徒。
林安樂后來再回憶時恨不得抽死自己,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跟那個輕浮的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能是什么好東西,讓你發癲,讓你發傻,抽死你得了。
可是再怎么后悔也沒什么大用,這時候他還快樂的一心覺得這北靜王真是個好人。
“好了好了,你拿李大學士的小徒弟打什么趣,他還年紀小呢,知道什么。”北靜王看著他旁邊的人笑著說,又轉頭給林安樂和賈寶玉介紹“這位是與我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神威侯的小兒子,管敬。”
林安樂與賈寶玉齊齊見了禮,而后便由著北靜王帶著參觀了王府,轉到了花園里時,管敬提議現下已經是暖和了不少,莫不如把午宴擺到這園子里,看著生機勃勃的景象也是一番趣味,邊說著邊還騷包的搖了搖扇子。
搖什么啊抖瑟啥勁兒,林安樂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你還以為多暖和,凍死你個風騷~貨。北靜王本意只是辦個小宴,所以請的人并不多,除了管敬林安樂賈寶玉也只是還有個兩三人,大家都不愿掃興,因此盡管外邊還是有些涼氣,還是痛快的達成了一致。
王府里沒有女主人,北靜王妃兩年前生了場大病沒了,聽說當時北靜王很是悲痛了一段時間,到現在為止也不能聽人提起,否則必是要悲痛一番。盡管如此王府內還是井井有條,這一點讓林安樂對北靜王更是佩服。
王府花園里已然是盎然的美得很了,大家談的大多是關于詩詞歌賦的事情,賈寶玉對這事情最是有興趣,席間口若懸河比那主家北靜王還搶眼。李西給林安樂上課還沒講到這些,所以林安樂插不上話也是聽不懂,只能裝著很有趣味的樣子,聽聽笑笑,然后埋頭苦吃,沒出息得很。
賈寶玉自己講的開心還不算,見著林安樂什么話也不說,還來勁的很“林弟弟,你怎么這么久都不說話呢,在家里可是沒見你這么安靜過,伶牙俐齒的很不是。”這是暗諷林安樂上次的事情呢。
席上的所有人本沒注意,聽了賈寶玉這話齊刷刷的把頭轉到林安樂那邊。林安樂正拿著一塊糕點嚼嚼嚼,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又把手里沒吃完的糕點放下,拍拍手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悠閑的端起茶杯小口喝了兩口茶水。這個蠢貨,那件事還沒揭過去呢,記恨到現在,在王府還當眾給我下臉子,真是腦子有泡吧。
“哥哥這是怎么說的,我早已經告訴過哥哥老師只還沒講到那些,莫不是哥哥忘了不成。剛才聽你們說了這老些我還覺得有趣的很呢,聽著哥哥還是對這些了解的不少,果真是比我有才華的多。”反正我年紀小,不懂就是不懂,湊熱鬧就是湊熱鬧,坦蕩的很就是了,反而是你,明知道住在自家府里的弟弟沒學這些東西,還偏著要在眾人面前提出來,這用心可就值得琢磨了。
賈寶玉聽著林安樂夸自己還得意呢,席上的人個個已經心里暗暗衡量起來了,北靜王一看這情況出面說了兩句揭過去了這個話題,林安樂繼續聽著眾人說話,散時可真是吃了個肚圓兒。
回去賈府后俊子遞給他他爹來的信,林安樂詫異了一下。
林如海的信件一般都是給林黛玉的,對他只會在里面夾帶些小紙條,或者在問候林黛玉時順帶提他兩句,一直懷疑不是親爹來的。這是怎么了,居然特意給他一封信,這可是完完整整的一張紙啊,工工整整的小楷簡直值得感動流淚一番,林安樂小心翼翼的接過信,像是接過圣旨似的,雖然他沒見過圣旨。
林如海在信里意外的安慰關切了他一番,并且說自己的調令已經下來了,等到交接完了之后自己就會上京,有什么事情且等著自己上京再談,切記不要沖動,不要莽撞。
這是自己蠻干了一場老爹有點擔心,切,還以為他是什么人,又不是蠻牛,只想著橫沖直撞的,不就是那么一次么,還落下心病了不成,以前忍了那么久怎么就不念他的好。不過也確實是親爹啊,還知道安撫安撫自己兒子呢,林安樂對于自己與林如海關系的深深懷疑終于在這封信到來后煙消云散,真是恭喜。
大樂之下,林安樂當即拍板,過兩日等著有空時去聽戲。別問接到林如海的信和決定看戲有什么關系,或許只是單純的需要一個理由而已。
其實林安樂早就惦記著這件事了,紅興茶樓近日里來的戲班幾曲下來名滿京都,日日聽人談論的都是這個,林安樂心里早就癢癢的不得了了,只可惜那紅興茶館因著太過火爆竟然時行限定名額的辦法,每日里能聽到的人都是定了死數的,等著林安樂下了課早都沒了座了。
所以林安樂終于逮著空當一大早就來了紅興茶樓占了個好座時得意的不得了,叫了一大桌吃喝一盤一盤的往嘴里填,出來的太早還沒吃早飯,這可得多吃點。
正吃得歡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頭一看,北靜王正悠悠閑閑坐在他后邊的坐位上支著下巴看他。林安樂可真是噎著了,嘴里滿滿的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憋得臉都紅了。北靜王輕笑了一聲,給他拍背倒水“急什么,那日在我府里你可是吃的沒這么粗~魯。怎么,這一出來可是現了原形不成。”
林安樂好容易把嘴里的東西處理了,剛剛喘了一口好氣,心下正臊的不行,自己這樣子怎么給這么好看的人給看了去,聽北靜王這樣說不由得為自己小聲辯解幾句“是王爺您這突然叫我我才噎著了么。”
北靜王正看著戲臺上的戲呢,手里邊輕輕的打著拍子,嘴里還跟著喝兩句“什么王爺什么您的,你既是姐夫的小弟子,還對我這么拘束做什么。”
“那我怎么叫你啊。”北靜王閉著眼睛專心聽戲的樣子又把林安樂勾了一下,聲音都不由得放小了,生怕吵著水溶。
“你這傻小子,這還用我教你啊,我表字清誠,你便叫我誠哥如何。”北靜王還是閉著眼睛,聽戲聽的入迷的很。
“唉,好,誠哥。”林安樂仿佛是得了大恩典,高興的連自己盼了那么久的戲都不稀得聽了。
☆、第15章 李西早預警告安樂寶釵逢十五賀生辰
“那北靜王可真是......好看,我當時見了口水都差些子留下來,后來他還讓我叫他誠哥呢,我也就答應了。我是過去不知道,若是知道還不早早的找個由頭見見去,也不用那么丟人,老師您可沒見著,我覺得當時那賈寶玉心里都不知道怎么笑我呢,后來還在宴席時落我臉面,可我是老師您的學生,怎么可能讓他欺負,當時就給他回了去。”
林安樂嘴里嚼著水雅剛剛做好的糕點,與李西描述北靜王時指手畫腳手舞足蹈,嘴里說的含糊不清還噴渣渣,李西喝著酒一只手把頭扭開——林安樂嘴里的渣渣到處飛,自己也稀得搭理他,頭扭開省的噴到臉上。
“老師老師,你怎么不理我。”林安樂仍然天真。
李西無奈把臉轉了過來“不就是一個北靜王么,你已經足足嘮叨了大半個時辰了,與此同時你還詳詳細細逐字逐句的描述你怎么讓賈寶玉下不來臺這件事正正十三遍,吃掉了你師母做給我的一大盤子茯苓糕,嘴里的渣子噴了一桌子再加我一身,我為了保住我的臉不得不把頭轉過去你還不依不饒的一定要一個回應,怎么以前就沒發現你這么多事呢。”
林安樂終于吃完了盤子里的所有東西,滿意的用袖子抹了抹嘴,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打了個飽嗝,懶洋洋的把下巴支到桌子上“老師,我那不是想讓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悅嗎,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至于那盤子糕點可是師母和我說隨便吃的,我可不知道那是師母給您做的,不知者無罪啊。不過老師,我以前可只從師母那里聽說過誠哥的事情,你從來都沒說過呢。”
李西看著林安樂懶懶散散,吃了就算了還賴賬的不要臉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吃吃吃,每天就知道吃,剛才說了那是我的糕點你不也是一大口把最后一塊吃掉了你以為我年紀大了就瞎啊,看書怎么就不見你這么有勁兒呢,昨天看《論語》怎么一刻鐘不到就誰的口水流的把書都泡爛了。
還有啊,什么誠哥誠哥的,滿口叫的倒是親切的很,那可是王爺,可是當今圣上的弟弟,誰給了你這么大的臉說認就認了啊,君君臣臣怎么在你這就這么沒個章理呢。
你一心還以為北靜王是個好相與的啊,小心把你自己栽進~去,怎么就這么不長心呢,遲早不傻死你。我可是聽說那北靜王是個好男色的,我勸你趁早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還親~親密密的誠哥誠哥,看你吃了虧的時候怎么哭去吧。”
林安樂一聽李西這個腔調就知道這老頭生氣了,眼睛一瞅看著外邊李謙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門口,見著他扭頭悄悄比劃著意思是想一起去釣魚,學士府花園池塘里有一池子錦鯉,又肥又長還五顏六色的,這倆小子早就商量好去解決了那一池生靈。正好趕著這時候,林安樂一把抄起桌子上的盤子,說是要去送到廚房去,沒等著李西出聲就拔腿跑了,身后凳子被帶倒都沒膽子回頭扶起來。李西本就冒火,看著這只想著玩的樣子氣的又追不上,在林安樂身后大叫讓他回來考教論語,別以為跑了就沒個回來的時候。
林安樂早就跑的沒影了。
“爹爹剛才在和你說什么呢,怎么那么生氣的樣子。”跑出了一段,李謙喘著氣問林安樂。
“說讓我看好自己,我還搞不清楚呢,誠哥就算是好男色又怎么會把主意打到我這里,再說了,倆男人在一塊能干什么,又不能生孩子。”林安樂就是這么純潔。
說完了林安樂和李謙就手拉手去花園,晚上李謙被水雅狠狠地抽了一頓,那池子錦鯉可是自己日日親自喂大的,現在居然被這倆崽子禍害了個管管夠,林安樂干完了壞事就回了榮國府,只留下李謙背黑鍋,可憐李謙,這種事情不管發生多少次都不知道教訓,下次指定林安樂手一勾魂都開開心心的跟著走了。
水雅這次可真是生氣,與李西說了之后兩人統一認為最近林安樂過于放肆,該收拾收拾,順便殺林給李看,讓自己的小兒子也見識見識不聽話是個什么下場。兩人摩拳擦掌準備第二日逮著林安樂下手,沒想到第二日等了一早,那小子派人來告了假。
原是那薛寶釵正過著十五歲生日,也是算得及笄禮,故而賈母從自己的私房里撥出了五十兩給她做個生日正趕著這幾日那史家史湘云過來,且再留著兩日熱鬧熱鬧。
林安樂本不愿參加這些事情,怎料林黛玉可沒什么法子推了這事,況林黛玉聽說這事情之后心情有些不爽快,自己這史老太君正正經經的親~親外孫女來了榮國府這許久也沒做過什么大生日,那寶釵將將來了這一年還是客居小姐,卻受這重視。黛玉本就心思敏感,想到這些自然身體不好,病榻上纏~綿了幾日,才才好了些,故此林安樂還是不愿意讓姐姐獨自一人參加這場子生日。
賈母說是大辦其實也只是在內院搭了家常小巧戲臺,定了新出的小戲,另在賈母上房擺了幾席酒席。林安樂見了心內直發笑,這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只是家常小宴呢,哪知道這是大家小姐的及笄禮呢,沒個規沒個矩的,怎么就這么就把姑娘家家這么重大的事情過去了。
于是等著黛玉早起梳洗打扮后丟丟丟跑去黛玉~房里,咕嘰咕嘰說了這事,只說著姐姐這可不是個大家小姐的及笄禮呢,待到你的十五歲生辰咱們可是不能這么辦,別說爹爹了,就是我也不讓你這么過的。
林黛玉聽了倒是開心的很,臉色也是好了些,只用手捂著嘴“你怎么這么說呢,寶釵姐姐也是該做生日的,畢竟這也是女孩子的大事情,合該熱鬧熱鬧的。”林安樂聽了知道林黛玉心里這疙瘩才是沒有了,便招呼著黛玉起身,與自己一起去湊熱鬧。
姐弟兩人正說著,便見著賈寶玉進來,還笑著與林黛玉問道“一起吃飯去了,要開戲了,你愛聽哪一出,我好給你點。”
不等著林黛玉說話,林安樂先開口了“寶~哥哥怎么就這么進來了,男女七歲不同席,這道理便是我也懂,大家小姐的閨房怎么就是沒個通傳就進來的,我姐姐的閨譽可不是這么混著瞎說的。我近日還聽著家里下人說什么我姐姐要嫁給你這些子混話,還是希望寶~哥哥把這起子奴才打罰一番才好,要我說,該打賣的就別心軟,黑心奴才將來可是要給主子招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