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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白天,天空的景色應該是美而亮堂的,連夜趕路黑乎乎一片,雨后連顆星星都沒有,月光也微黯。
好在兩市離得不遠,到達j市時也不過是普通人家上床準備睡覺的點。
在周行強行要求下,顧陌呆在一處酒店等著他們的消息。
他明白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不如保護好自己不讓周行擔心。
更何況他見識到了周家的勢力,一個電話j市半數黑社會應聲而出。
應該不會有事的……
他撐著額頭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天蒙亮時周行攜滿身疲憊撞入房間。
顧陌趕緊打起精神上前攙住他,將他從頭到腳詳察一番。
看到周行胳膊上紅了一片,他急道:“怎么受傷了?”
“破了點皮,沒事。”
顧陌小心地掀開他袖子,發現確實只是擦破道口子,放心下來。
“周停有事,”周行看著他從小型醫藥箱里拿出酒精棉球,自覺坐到椅子上,眉頭皺得很緊,“他中了一槍。”
顧陌手一抖,酒精灑出一點。
“已經送去醫院了,我躺一會去看他,”周行低罵一句,“媽的,一天天的凈整事兒。”
顧陌一聽這話就知道周停沒有生命危險,但中槍兩字怎么聽都很可怕。
“其他人呢?”
“景惜讓她哥接走了,郝爽在醫院陪周停,他倆沒受什么傷。”
周行回想起周停替郝爽擋槍的畫面還是心驚膽顫。
“那就好,綁匪抓到了嗎?”顧陌俯下身子夾著浸了酒精的棉球給他消毒。
“綁匪……傷得不輕,”周行悶哼一聲,“j市自有人收拾他。”
手肘處傳來火辣辣的感覺,他笑了笑:“老師,這是你第幾次給我處理傷口了?”
顧陌一愣,還真認真地想了起來。
一想思緒就飄到了很多年前,他忽然懷念起在學校教書的日子。
周行低頭看著他微長的睫毛顫悠悠的,心里像被羽毛撓過般癢癢。
“我忘了,”顧陌抬眸,“但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他摁了摁棉球,惹得周行倒吸一口氣。
“行……向顧老師保證!”周行舉起手敬了個禮。
視線在他手腕處停留了一會,顧陌收拾起藥品。
周行看了眼手腕,想起什么過去抱他。
顧陌被他蹭得沒辦法,轉身問:“你一直帶的那個護腕呢?”
周行勾唇:“收起來了。”
“不帶了?”
“不帶,我有這個就夠了。”他抬起下巴,把脖子湊到顧陌面前。
黑色的鎖骨鏈貼在偏白的皮膚上,配色是一種經典永恒的美。
顧陌戳著他額頭推開他,把藥箱放好。
“老師,我保證什么都說,不要不問,好嗎?”周行突然輕聲道,“我害怕。”
他最怕顧陌什么都不說,無形中給他判死刑。
顧陌怔了一會,輕嗯一聲。
“不會了。”
他會付諸這段感情所有勇氣,不會再逃避了。
周行心滿意足地攬住他腰帶上床:“好困,睡一會。”
兩人在床上躺了三四個小時,天亮得差不多就起身。
周行起床氣上來,又問候了遍周停祖宗十八代,完全忘了自己跟他是同一批祖宗。
顧陌不太理解這對兄弟之間的恩怨情仇,直到聽見周行說。
“當年要不是他牽制我,我早就回國找你了。”
顧陌笑著搖頭,安撫地摸了摸他臉頰。
沒有人喜歡醫院的味道,卻又避免不了踏足這片區域。
他們進了私人病房,最先看到的是周停面色慘白拉著一個男人的手不放,嘴里還念著“爽哥”。
顧陌和郝爽不過一面之緣,隔了六年多再見到他完全沒認出這是一起去過相緣寺的男孩。
郝爽頭發剪得短短的,整個人顯得干脆利落,除去眼底淡淡一抹烏青還是那副暖和爽朗的模樣。
只是跟原來總有些不同了,尤其在周停面前。
看到他們進來,郝爽一下子掙開手:“你好好躺著行不,我去趟洗手間。”
他表情不自然地跟周行和顧陌打了聲招呼就往門外走。
“爽哥……”
郝爽身形一滯,周停咬唇道:“快點回來,我等著你。”
在看不到人影后周停體力似乎支撐不住,癱倒在病床上喃喃道。
“哥,你說他會原諒我嗎?”
周行本來找了張椅子剛要坐下,聽見這聲哥屁股跟被釘子戳了一樣彈起來。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