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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一一你在跟誰聊？”他看景惜沒怎么夾菜，低著頭在手機上戳得飛快，“你這手速可以啊！”

“vic。”

周行挑眉：“那是誰？”

郝爽一臉“這你都不知道”：“一個歌手，很紅的，我媽都喜歡他的歌，你聽聽不？”

不等周行拒絕，他就打開了播放器。

vic曲風(fēng)多變，搖滾藍調(diào)重金屬……輪番轟炸著三人的聽覺。

——剛剛經(jīng)紀(jì)人跟我說女主換成凱琳了，葉小姐的特權(quán)就是好用，嘿嘿多謝啦。

——好好拍，期待你的新作，還有，我不姓葉。

景惜放下手機，這位小天王的音樂天賦確實高，歌曲題材橫跨各個領(lǐng)域，校園、戰(zhàn)爭、異國文化……他都信手拈來。

“剛剛那首，重播。”周行突然說。

“啊？”

郝爽疑惑地點開播放列表：“這首古風(fēng)？”

悠揚婉轉(zhuǎn)的旋律娓娓敘說，vic刻意壓低了嗓音營造出沙啞的感覺，使整首歌基調(diào)顯得尤為哀傷。

景惜聽出：“《若聞》？這個我知道，廣播站老有人點。”

“上半年的新歌嘛，火得不行，背景故事還是仙凡之戀，小女生就喜歡這種老掉牙的愛情悲劇。”

“悲劇？”

“神仙和凡人，兩個不同的種族，不可能的愛戀嘛，怎么會有結(jié)果？”

兩個好友就mv劇情聊得熱火朝天，這邊周行已經(jīng)停了筷子，或是這首歌太過悲情，他心口像被一大團棉花包裹住似的，悶悶的，跳不動打不破。

吃過飯，一人占了一面沙發(fā)圍坐在茶幾邊。

景惜從包里翻出vic的簽名給郝爽：“今天我去公司碰到vic，順手給你媽媽要了簽名。”

“那她一定樂瘋了。”

郝爽接過簽名板，注意到周行盯著手邊的茶碗出神了。

“行哥，你想什么呢？”

景惜朝他擠眼：“當(dāng)然是想顧老師了。”

兩人嘖了一陣，一個看手機一個看電腦沒再管他。

——給你的demo聽了嗎？

——正在聽，不錯。

——就不錯？

——你是要我夸你嗎？

——那當(dāng)然了。

久久沒收到回復(fù)，vic能想象到屏幕那頭的女孩子苦惱地想贊美詞的神情，心情愉快了許多。

——好了不逗你了，提點意見吧，我做修改。

景惜正想加一個夸夸群，收到消息如釋重負。轉(zhuǎn)念一想，vic為什么找她做參謀？

——音樂我也不太懂，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做點創(chuàng)新，比如第三首試試用琵琶代替合成器。

vic有些驚訝，這樣還說自己不太懂音樂？他還沒開始打字，第二條訊息就傳了過來。

——第四首副歌雖然很好聽，但是在你所有作品里并不起眼，如果做個雙副歌設(shè)計，會亮色不少。

他激動得直接撥了號過去。

景惜正思索還有什么地方需要改進，猛地被鈴聲嚇到。

“你是怎么想到的？”男生清亮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從demo中能感覺到你的企圖心。”

流行音樂考慮到傳播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能太復(fù)雜，否則不利于聽眾記憶，因此絕大多數(shù)歌曲只有一個副歌旋律，這漸漸成了不需要討論的鐵則。

“我做過雙副歌的嘗試，被暮夏的音樂總監(jiān)駁回了，說不符合當(dāng)前市場的口味。”

“這有什么，你做的是流行音樂，別人沒做過你先做了，那叫流行，別人都做過了你再做就是跟風(fēng)了。所以只要夠好聽，別說兩段，八段旋律也沒問題。”

vic出道四年，總有人質(zhì)疑他的曲風(fēng)怪異，人們總是難以接受太過超前的東西。跟暮夏簽約后，他盡力貼合大眾，做出的音樂并不是他內(nèi)心真想想要的。然而景惜發(fā)覺了他對音樂的企圖心，所謂人生難得一知己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很抱歉，我不會編曲，沒法幫你……”

女孩略帶歉意的聲音輕輕柔柔，他笑道：“你聽就好了。”

“我把意見整理一下明天發(fā)你郵箱。”

見她掛了電話，周行問：“你對暮夏的藝人這么上心？”

“這個不一樣，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寫歌，是個人才，得想辦法挖過來。”

“你要自己開影視公司？”

“畢業(yè)以后考慮。”

郝爽從燒腦大戰(zhàn)中抬起頭：“厲害啊我的一。”

“從葉華手里搶資源，想想就刺激，”景惜興奮了一小下，忽然發(fā)現(xiàn)郝爽額頭掛了汗，“你這是怎么了？”

“跟一個黑客切磋切磋，還挺厲害。”

“你倆誰更厲害？”

“那當(dāng)然是我了！”

周行斜眼看他：“比的是臉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