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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流逝的速度,快得有些詭異啊,他到旅館的時候還是中午呢……
莫非是磁場紊亂導致的扭曲?青年騰地翻身躍起,頓覺不妙。
此時,有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了進來,兇悍地破開了法陣,直奔他而來。青年側身閃躲,翻手亮出了匕首對抗,那白光靈活得很,在空中拐了個彎,繼續不依不饒地追著他,光影拖得長長的,依稀能看到些毛發的輪廓。
“?”
青年心神一動,心里的揣測落了地,他笑了笑,低聲喊道:“塞納斯?”
那光影嘻嘻一笑,很是親昵地湊上來蹭了蹭他的臉頰,是道軟糯的少年音:“臭默西,我找到你啦!”
“嗚嗚嗚人家好慘哦,風餐露宿,餓了好多天了,連毛毛都沒有光澤了嗚嗚嗚嗚嗚……”
這一如既往的聒噪讓青年大喜過望,他摟住那撲在胸前的光團,只覺得沉甸甸的仿佛比先前還要肥了,他揉了揉毛腦袋,順著背脊一路往下摸,那光團舒服得癱軟了四肢如同毛毯子一樣,他和人碰了碰鼻尖,濕漉漉的,帶著草木的芬芳,細小的帶著點點毛刺的舌頭探出來撩了撩他,他眼疾手快地含住了吮了一口,那光團唧嗚一聲,又不是不歡喜的樣子,一人一獸你來我往地玩鬧了半晌,才靜下來說點久別重逢的體己話。
只聽得青年問道:“你……真的是你?怎么找來的?路上沒碰到什么吧?”
“是啊!當然是我啊!哼你都不知道我多慘啊,為了隱匿氣息,我把魔力都消耗完了,暫時只能維持這個半透明的樣子,是不是很丑啊嚶嚶嚶,我聽到外頭那只騷包蛾子在笑我了你會不會嫌棄我啊嗚嗚嗚嗚默西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
青年深吸了氣,忍住了打斷他的欲望,他像是抱孩子般兜著那光團,讓人在他臂彎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頭枕著手臂,四只爪爪按著他的胸肌,那圓圓的小腦袋抬起來,碧綠的眼眸如同上等的翡翠,殷殷地看著他,沒有半點被拋棄的怨懟,依然充滿著對他純真的、無條件的依賴。
懷里是一頭中等體型的魔獸,有著長而蓬松的大尾巴,尖端是卷卷的,有兩個枝丫般的分岔,耳朵尖尖的,有點像狐貍,他通身雪白,背脊上覆蓋著濃密的長毛,只有爪子是黑色的,修長纖細,自帶一股優雅氣息。
這便是青年無意中撿到的魔獸,塞納斯,自稱繼承了上古瑞獸的血統,非常的高貴聰穎,可以回溯過去預知未來,但卻是個路癡,因為出來覓食而迷路了,恰好遇到了青年。
“默西,你為什么走了啊!”
塞納斯叼住了青年喂過來的粉色晶體,咔嚓咔嚓地吃掉了,舌頭舔了舔,又發出細小可愛的討食的聲音。
“因為要做任務,” 青年避重就輕地回答,“而且時間不夠了。”
不說自己是瑞獸嗎?逃脫的能耐總有吧?你看,現在還輕而易舉地闖了進來,怎么就愛跟他撒嬌呢?
雖是這么想著,青年還是自覺理虧地垂下了頭。
“唔……那你就舍得不理我啊……嗚嗚嗚嗚好狠的心……在冷雨里我都沒地方睡覺,還被冬蜂蟄了,屁股都腫著……”
青年投喂的動作一頓,明知他信口開河,心還是揪了揪,塞納斯見此話起效,立刻不要錢似的賣起慘來,各種細枝末節放大了夸張了來說,說得那叫一個順溜啊。
“我我我總之我就很可憐就是了!你的錯,都是你的錯啊!”
編了半天也終于詞窮的人擲地有聲地總結道,他用松軟的小肉墊拍打著青年的胸膛,毛尾巴如同大拂塵一樣晃晃悠悠的,這姿態,就像一只名貴的大貓在向他的主人耍賴,青年忽略了他話語里的誆人成分,放軟了聲音哄道:
“行行行,都聽你的,那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吧?”
他小心翼翼地往人所說的傷處摸去,塞納斯連忙一昂頭,有些羞澀地瞪圓了眼睛,“不許碰啊!沒禮貌!”
塞納斯已經恢復了不少法力,身體也從光團中完全顯現出來,他引以為豪的毛發很是飄逸,觸感仿佛絲緞一般,惹得青年愛不釋手,一摸再摸,他哼哼唧唧地享受著撫慰,半瞇起眼,漏出些咕嚕咕嚕的叫聲。
青年抱了半天,也有些手酸,于是回身把他放到了床上,塞納斯不滿地扯著他衣服,一邊埋怨著床墊手感不好,一邊又躍了回去。青年無法,只得抱著他躺靠在床頭,把玩著人仿佛穿了黑絲般的小蹄子,斟酌著問道:
“你以后……打算怎么辦呢?” 他并不想把他的處境和盤托出,只撿了些不招誤解的部分來說,“我有任務在身,行程都是定好的,不能更改。”
“我知道啊~~” 吃飽喝足的小獸打了個哈欠,聲音都拖長了,帶著慵懶的腔調,“跟你一起去就好了吧?你下一站是什么?月光森林?”
青年目光一凜,“你怎么知道?”
“嘿嘿嘿,這算什么,都說了我知曉一切。” 塞納斯朝人俏皮地眨了眨眼,頗有些故弄玄虛的神棍味道,“我可是瑞獸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呢。”
不等青年反應,他便趁熱打鐵地道:“對啦,我都給你想好了,走風之峽谷過去,路途近一些,還能打點兒藍晶讓我吃,那個脆一些,好吃。不過呢,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青年已經有心里準備了,他覺得冥冥中似乎是什么不可解釋的力量選中了他,推著他前行,塞納斯身上有著互相矛盾的神秘感和熟悉感,仿佛在亙古之前,他們便已經相遇相知過。
再說了,這一路兇險,有瑞獸在身邊,到底是個不可多得的助力。
他靜靜地等待著下文,塞納斯卻轉了轉眼睛,賣了個關子,“晚點才和你說,我困了,給我鋪床。”
“好。”
他擺出一副十分聽從吩咐的樣子,開始忙碌起來,只是他到底也知道自己心思齷齪,加上先前將人拋下的歉疚,于是表現得千依百順的,像個忠心耿耿的仆從一樣。
而另一邊廂,塞納斯則是優哉游哉地趴在爪子上等他,仿佛女王一般,他半闔著眼,掩過了其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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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有人形and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