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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知你是否騙我?”
“你若不試又怎知是真是假,與其費(fèi)盡心思無從下手,倒不如信我一番,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男人遲疑,與身側(cè)另一人對視。權(quán)衡許久略有妥協(xié):“你若敢欺騙我定要你好看”
“自是不敢”
裴凜玉不知長瀾不在院中,只暗笑他將近正午仍是未起。平日里他與他不親近,自是不知這算不算得正常。
昨日倒聽幾個(gè)下人議論長瀾,說他貪睡許多不知是否有疾。說來他從不管院內(nèi)雜事,這數(shù)年來皆是長瀾一直打理,雖算不得精打細(xì)算卻也井井有條,從不叫他被什么所束縛。
這一月來著實(shí)有閑。裴凜玉想及先生今日心緒不佳閉門不出,那玉兒蹤跡也有眉頭交由郡主找尋,心中便頗有無趣。到長瀾房中卻見空無一人,床褥齊整不似有人躺過。
難不成早早出了門?裴凜玉暗笑那人昨夜還有勉強(qiáng),今日便外出不知所處。
裴凜玉未有多想,剛出屋門卻扭頭見到先生來尋他。
卓筠明明是來尋他,見到他卻又神情微閃著側(cè)臉垂眸,愁眉苦臉地站在原地。
裴凜玉知他是替玉兒擔(dān)心,卻又不由明知故問:“先生是有心事?”
“我……”卓筠欲言又止,舉止奇怪。
“先生無需隱瞞,若有何訴求告知我便好”
“凜玉……”卓筠張了張口,心緒發(fā)沉,忍了又忍。沉默許久終于再忍不住地脫口而出:“夫人被那伙人帶走了”
裴凜玉一愣,略有驚愕。
卓筠說完雖有懊悔卻已控制不住心間擔(dān)憂:“夫人說能幫我把玉兒救回,于是叫我告知那伙人是他偷的賬本”
卓筠見他眉心微皺,心間愧疚更甚。“那伙人擄走玉兒是為了讓我來你身邊偷尋一個(gè)賬本,而昨日我被夫人識破,他卻說能幫我救玉兒,我一時(shí)鬼迷心竅竟答應(yīng)……答應(yīng)讓他以身試險(xiǎn)”
“他現(xiàn)今是在何處?”裴凜玉頓覺呼吸不暢,腦中嗡嗡作響,“又為何瞞著我?”
“我只知昨夜有人將他帶走,也是夫人囑托不能告知你”,頓了頓,神情悲愴,“他只說玉兒會平安回來,叫我到時(shí)再將一物拿與你”,說罷從懷中掏出一物。
他在房中思慮許久可謂煎熬至極,終于是再受不住內(nèi)心自問與慚愧地來告與他全部。“夫人怎對付得了那伙人,我真不該答應(yīng)這事”
裴凜玉接過那物,一時(shí)眉心皺得更緊——竟是長瀾那日向他討要過去的指環(huán)。他這才后知后覺那日他扔了一個(gè),留了一個(gè)。
裴凜玉將指環(huán)握在手心,語氣慍怒:“他竟這般自以為是”
話落忽有一下人趕來。
“少爺,方才大總管使人來說門口有一昏迷女子,方才清醒便喊要見你”
兩人一愣,卓筠率先反應(yīng)過來什么,顫抖著問:“她……她在何處?”
“已叫人送至院中”。話音剛落,卓筠便喜極而泣地奔去。
裴凜玉卻是心底發(fā)沉,問:“可有見到夫人?”
下人搖頭,抬眼見他神情帶怒,一時(shí)嚇得不敢說話。
玉兒蘇醒后便說要見裴凜玉,也是在這院中房間里見到卓筠后頓時(shí)淚流滿面,兩人相擁而泣。裴凜玉一跟來便見此情景。
玉兒見到他連忙止住哭泣,抓著他衣袖道:“夫人,夫人還在那”
裴凜玉無暇顧及被緊抓的衣物,只皺緊眉心問:“他在何處?他們?yōu)楹畏拍悖俊?
玉兒與他道了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