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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開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fā)微信。”祁新把肖沫送到電梯口,“我值班不能送你下去了,你自己乖點。”
“知道了,我家祁醫(yī)生現(xiàn)在越來越婆婆媽媽了。”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后,肖沫的笑容收住了,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名片,這是個剛才坐祁新大腿的時候,從他辦公桌上順過來的,豐田大興4S店客戶經(jīng)理的名片。
回到車里,肖沫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您好,我是晚上送車過去修的祁先生,黑色凱美瑞,車牌號是××,已經(jīng)開始檢修了?請問哪里問題比較嚴重?”
掛了電話之后,肖沫臉色變得特別難看。他知道祁新撒謊了,如果只是簡單的磕碰,車子不會損壞的那么嚴重。
有人故意撞他,但是祁新沒有報警。只有一種可能,里面牽扯到對祁新來說很重要的人,所以他不敢報警。
肖沫知道是因何事而起,更清楚這是誰做的。
肖沫開車回了肖家在市區(qū)的別墅,肖正非住在這里,諾達的別墅,燈火通明。肖沫沒有進去,將車停在對面的林蔭小道上。
肖沫每個月都會回來一次,陪爺爺吃晚餐,但他幾乎不過夜,吃完就走。只有春節(jié),才會在這住到年初叁。
剛發(fā)生變故的那兩年,肖沫受到的打擊非常大,不敢一個人睡,總是做噩夢。那時候肖盛集團內(nèi)憂外患,股東給肖正非施壓,競爭對手也在聯(lián)合打擊肖盛的業(yè)務(wù)。肖正非忙的不可開交,但他就算再忙,只要回家的時候小肖沫沒有睡覺,一定會給他講睡前故事。那時候,肖沫也很粘他爺爺。
可是,他越長大,思維越獨立,他和爺爺之間的隔閡也越來越深,他漸漸的了解到當年的事情,并非如法院審判的那樣簡單。
肖沫小的時候,只有母親陪著他,父親幾乎不回家。他總是問媽媽,爸爸哪去了?媽媽從未說過一句父親的壞話,只是告訴他,爸爸很忙,要賺錢給沫沫買玩具,等爸爸做完工作,就會回來了。
他的母親白夢,是一個特別美麗,又特別溫柔的人,對傭人也很寬容,肖沫的印象里,母親從未發(fā)過脾氣。而他的父親肖廣橋,雖然沒有見過他幾面,但確實是個正常人,怎么會突然就有了精神病?只是因為精神病殺人可以不用判死刑嗎?
肖沫漸漸長大,也漸漸發(fā)現(xiàn),當年的事,有太多的隱情,肖正非有太多的事瞞著他。他開始懷疑,開始調(diào)查,他要知道真相,哪怕過去許多年,他也要給他母親一個公道。
母親這一生都毀在了這場形婚里,到死還要死的不明不白。
秦川從別墅里驅(qū)車出來,看到肖沫的車停在對面,走了下來,敲了敲肖沫的車窗。
秦川說道:“少爺,回家了怎么不進去?”
肖沫從車里下來,對于秦川他還是有幾分尊敬的,畢竟在整個集團里,秦川的位置不容小覷。
“川哥,這是剛下班嗎?”
“年底了,公司事情多。”
“你也別光顧著工作,什么時候去談個戀愛,給我找個嫂子啊?”
秦川笑道:“少爺,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種人還是別去禍害人家姑娘了。”
“川哥是什么人啊?”肖沫靠在車上,兩條大長腿交迭著伸到前面,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微笑。
秦川是一個自帶中央空調(diào)的男人,五官菱角分明,眸子顏色很深,不笑不說話的時候顯得很兇,讓人不敢靠近。
“少爺,董事長還沒休息,您既然回來了,就進去看看,董事長最近身體不太好,畢竟年紀也大了,您有空的時候還是多陪陪他。”秦川抬手看了下表,繼續(xù)說道,“我先回去了。”
“秦川哥。”肖沫忽然叫住他,“你為什么一直跟著爺爺?”
“董事長對我有恩。”秦川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如果他做錯了事呢?你還會一直跟著他嗎?”
“……沒有人會不做錯事的。”
“秦川哥,爺爺老了,你還是要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黑暗中,肖沫看不清秦川的表情,秦川微微鞠了個躬,上了車,開遠了。
肖沫拿出手機,用特殊的軟件撥通了左塵的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那邊就接通了。
左塵:“少爺。”
肖沫:“訂最快的機票,回國。”
左塵:“是,少爺。”
左塵從來不問為什么,只要是肖沫讓他做的事,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會去做。
“爺爺,看來我們爺孫倆的較量,要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左塵對肖沫的忠誠,就好像秦川對肖正非。肖沫是左塵的信仰,肖正非是秦川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