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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監(jiān)一臉詫異，“有位老翁，攔馬車，說是楚大人的馬車，他來給楚大人送烤紅薯……”

李徹低眉輕笑，隔得遠，大監(jiān)撩起簾櫳，他正好看見傅翁朝侍衛(wèi)道，“那個時候時疫嘛，正好楚大人在，祁帥都同我們說了，多虧了楚大人，要不我們海奇怕是還不等巴爾進犯，就先被時疫給折磨了，聽說楚大人馬上要走了，老夫就來送送烤紅薯，祁帥是知道的，老夫的烤紅薯最好吃了！楚大人一定愛吃！”

禁軍侍衛(wèi)一個頭能有兩個那么大。

一側(cè)的老嫗也道，“對呀，奴家是來給楚大人送雞蛋的，我家小兒子在北關(guān)駐軍里，當(dāng)時受了傷，就是楚大人照顧的，托了楚大人的福，保住了性命，這雞蛋是自己家母雞下的，一個一個撿的！”

另一側(cè)的婦人也道，“還有我的蔥油餅，整個海奇城就我家蔥油餅最好吃，上次楚大人來我們鋪子里吃個整整兩個……”

李徹忍俊，而早前吃了整整兩個蔥油餅的楚大人如今睡得正踏實安穩(wěn)，還有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收下吧。”李徹朝大監(jiān)道，“旁人心意。”

“誒，好嘞。”大監(jiān)連忙拱手應(yīng)聲。

馬車中，李徹吻上她額頭，輕聲道，“成，能耐了，怎么沒見人給朕送紅薯，雞蛋，蔥油餅的……”

***

離開海奇時候，北關(guān)駐軍和海奇百姓不少都來送。

大軍拔冗，楚洛和祁玉都要一道回京，北關(guān)駐軍和百姓中不少都舍不得，整個城中和城外沿途都站了不少人，沿路相送……

楚洛心中感慨良多。

北關(guān)一行，讓她想清楚了許多事，也做了許多早前在侯府，在京中，不曾想的事，也讓她知曉，她其實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她記得早前在洪鎮(zhèn)的時候，她想過自由。

其實自由就是，可以勇敢得站出來，做自己覺得應(yīng)當(dāng)做的事，喜歡自己喜歡的人也一樣……

楚洛伸手攬緊李徹后頸，認真而嬌嗔道，“李徹只能喜歡楚洛一個人，過去是，眼下是，日后也是……”

李徹為難，“怎么可能？”

楚洛攏眉。

李徹悠悠嘆道，“還有我們的孩子，我會同喜歡他們娘親一樣喜歡他們……”

楚洛笑開。

他抱起她，抵在馬車一處擁吻。

……

后輛馬車里，祁玉嚴肅道，“大長公主，你兒子認真同你說，他這次回京，準(zhǔn)備在京中好好陪你。”

大長公主惱火看他，“得了吧，就哄我高興幾日！”

祁玉才惱火，“老娘，我同你說真的！”

“還煮的呢……”大長公主如法炮制，這些都是他早前敷衍他的話。

祁玉奈何，“老娘，這么給你說吧，我早前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死了好多無辜的百姓，但是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但眼下不同了，你兒子的心結(jié)解了，還有許許多多要做的事情，等著你兒子去做，尤其是，現(xiàn)在家中陪陪老爹和老娘！”

“夢都是反的……”來北關(guān)之后，大長公主反倒不同早前那般，天天念叨著要他回京，但如今，倒是他想回京了。

祁玉噗嗤笑開，摟著大長公主肩膀，親厚道，“對對對！老娘說的對，夢都是反的，只有老娘是真的！”

“你這張嘴啊……”大長公主嫌棄，“我如今哪，也想通，也不指望你能留在京中了，你就趕緊給我取個媳婦兒，讓我和你爹能早上抱上孫子，比你自己留在京中靠譜多了！”

祁玉頭都大了，“都說了要自由戀愛，不要包辦婚姻！”

大長公主沒好氣，“你倒是給我自由戀愛去啊！”

祁玉輕“呲”一聲，“要能配得上你兒子的人，得多優(yōu)秀啊！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找……”

大長公主險些氣暈。

祁玉笑不可抑。

***

楚洛有身孕在，隊伍走得不快。

楚洛記得來北關(guān)的時候，有晝夜趕路，大概用了大半月，眼下，聽大監(jiān)說，怕是要四月末才能回京。

李徹離京的時間已長，朝中的事宜由封相在看著，但緊急的折子，還是會一路加急送到途中來給李徹過目。

似是離開北關(guān)，李徹又恢復(fù)了早前終日看折子不可空閑的時間。

楚洛有時候會在一側(cè)看書打發(fā)時間，有時候會躺在他懷中入睡，有時候，也會撐手他，他一面忙碌，一面淡聲問，看我做什么？

楚洛就笑，好看還不讓人多看兩眼？

李徹只覺何處不對，遂放下御筆朱砂，嘆道，行啊，楚洛，你越來越有樣子了。

她上前擁他，親了親他側(cè)頰，“齊光哥哥……”

他整個人都有些不怎么好，“楚洛……”

她吻上他耳后，他握緊御筆的手忍不住攥緊，喉間亦忍不住微微聳了聳，“別鬧了……”

下一刻，他只覺頸間酥酥麻麻得一陣，似是再也無心旁事。

她有身孕在，他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