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好。”童貫好奇接過。
楚洛又道,“我就不進去了,若是有事,你同祁玉說一聲,我在官邸,他來尋我就是。”
童貫連連點頭,又朝楚洛拱手,“大人慢走。”
楚洛頷首莞爾,這才轉身。
楚洛心底澄澈,她不是大夫,此時入內不合時宜。若是秉筆侍書的身份入內,也只是聽著。但旁人要問起她手中的冊子,她既解釋不清楚冊子的來歷,也解釋不清楚其中各種措施的緣由。譬如香囊,世家子弟慣來會佩戴香囊,但娘親的手寫冊子上提及的空氣濕潤,香囊刺激鼻粘膜上分泌免疫球蛋白a,減少病毒在呼吸系統的存活率,她其實并看不懂(作者也看不懂,摘自百度,在當時情況下,能用到的有效手段)……
但她能想到,好的法子,就是將摘抄的東西給到祁玉,祁玉自然會讓人過目,其實比她自己開口要更有說服力。
適宜的法子才是最好的。
祁玉稍后若有疑問,自會尋她來問。
果真,楚洛走后不久,廳中的爭執聲慢慢停了下來。
祁玉是說,得了一份別處針對水源疫情的措施,請各位看看,廳中的大夫和軍醫相互傳閱,其實內容同早前眾人提起的大同小異,只是比方才探討的更加詳盡。譬如洗手,但洗手的方法,次數和顧及的點面不同,也要復雜得多,似是要洗去什么看不見卻附著的東西一般。
祁玉想說,那是要抑菌……
冊子是楚洛拿來的。
祁玉近乎可以斷定,楚洛的娘親早前應當是醫生。
而后又是談及每日至少安排固定的通風時間,這在北關有些難。北關天寒,屋中本就不怎么暖和,若要開窗,屋中會短暫凍得如冰窖一般,但也有大夫贊同,若是布是應當定時開窗通風,在事情上又探討了一二。
最后在屋中和人手佩戴香囊一事上卻沒有爭議。
香囊可以辟邪去病,早前在京中的時候祁玉是見世家子弟幾乎各個都會佩戴,只是每個人的香囊內里的藥材不同,也會根據時節變化而變化,但確實是佩戴用以防治疾病。
北邊卻少有見到有佩戴習慣。
香囊一事,幾乎所有的大夫和軍醫都贊同,只是在配方上有商討。
但討論來,討論去,又覺冊子上給出來的幾味藥材是最精煉有效的,羌活、大黃、柴胡、蒼術、細辛、吳萸各等份,共研細末,裝入香囊中,香囊需佩戴與胸前。
于是廳中遂又朝祁玉問道,這藥方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祁玉忽然想,楚洛的娘親恐怕還是個很厲害的大夫……
等大夫和軍醫都商量敲定好,祁玉讓童貫著手去準備藥材。
城中和軍中的百姓諸多,藥材需要至少一定數量,不是這么快哪能籌集到的,祁玉讓童貫全權負責處理此事,便是還有藥材的籌集。
童貫不敢馬虎。
……
“所以,大夫和軍醫的意思,會將這些人暫時隔離開來,會有專門的大夫照看著,這樣能減少交叉傳染。不過水源引起疫病,少見相互傳染的,只是防微杜漸,城中的藥材夠做一部分香囊,可以先做,童貫已經去征用,更多的藥材,也安排人手去別的地方籌集。水源污染發現得早,城中暫時都用井水,也有大夫會去齊山查看,應當遏制得住,這次多虧你。”
事后,祁玉去見楚洛。
兩人并肩在苑中踱步,祁玉雙手覆在身后,又隨口道了聲謝。
楚洛嘆道,“只是摘抄了娘親的手冊,受之有愧,能用上便好。”
祁玉笑道,“我猜,你娘親早前肯定是個大夫。”
楚洛看了看他,應道,“是醫女。”
祁玉湊到她跟前,神秘道,“誒,之前不是同你說過嗎,我同你娘親是一類人,在我們那里,醫生是個很值得尊重的職業,你娘親應當是個很值得人尊重的醫生……”
楚洛遲疑,凝眸看他。
都說醫女卑賤,但她慣來不喜歡聽旁人如此說,祁玉口中的話讓她想起娘親,鼻尖微紅,眸間也淡淡水汽。
祁玉有些慌,“喂喂喂!你哭什么!不是特意說給你聽,討好你的!是真就這么回事,醫生本來就是很值得尊重的職業……”
楚洛垂眸,斂了眸間情緒,再抬眸時,眸間已是笑意,“多謝你,祁玉,我會記得的。”
祁玉愣了愣。
楚洛又笑道,“那你聽得懂嗎?空氣濕潤易染病菌,香囊藥物的氣味會刺激鼻粘膜上分泌免疫球蛋白a,減少病毒在呼吸系統的存活率……”
“原來如此。”祁玉似是恍然大悟。
楚洛早前便猜他應當聽得懂。
祁玉嘆道,“所以,這是在眼下條件下,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這幾味藥材也是在反復斟酌之后的,最后覺得最好的。剛才城中的大夫和軍醫看過之后,都覺得這個方子最周全穩妥,并非空穴來風,楚洛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娘親……”
話音剛落,聽見身后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楚洛和祁玉回頭,見是大長公主焦急上前,“怎么了?我怎么聽人說起時疫了?是海奇出了時疫嗎?那還能呆在這里嗎嗎?”
大長公主焦急都掛在臉上。
大長公主一直在京中,自然也聽聞過各地有瘟疫時候的景象,如今祁玉在這里,她自然擔心。
官邸中來來回回,進進出出這么多大夫和軍醫,大長公主只要開口,就瞞不住,紙包不尊,祁玉也不準備隱瞞,雙手架住大長公主的肩膀,讓她在暖亭中坐下,認認真真道,“是近來氣溫寒涼,在水源的地方凍死了不少動物,有去齊山采藥和狩獵的人少部分染上了時疫,但是這種疫情不怎么會傳播,只是需要將感染的人暫時隔離道一處。早前的動物已經焚燒了,水源是活水,大夫和軍醫也會去周圍布藥,城中的百姓只是要暫飲幾日井水,佩戴香囊驅邪避災就好,不用恐慌,也沒有什么事……老娘,兒子說的,聽明白了?”
祁玉極少有這般認真詳實得同大長公主道起,大長公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洛。
見楚洛頷首。
大長公主似是才舒心些,口中還是嘆道,“明白是明白,還是替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