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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葉遠(yuǎn)遠(yuǎn)摸了摸眼淚，許久之后才上前，在她身后，朝她輕聲道，“六小姐，輕塵它已經(jīng)死了……還是……還是讓小的把它埋了，入土為安吧。”

楚洛抬眸看他，緩緩道，“讓我再看會兒”

唐葉應(yīng)好。

楚洛顫顫伸手，再撫了撫它額頭。

每次撫它額頭的時候，它都會會心蹭她，但它已永遠(yuǎn)不會再睜眼……

楚洛深吸一口氣，轉(zhuǎn)眸看向唐葉，朝他頷首。

唐葉也伸手繼續(xù)擦了擦眼淚，去到一旁喚人前來幫忙。

楚洛的手緩緩挪開，袖間拂過它的額頭，已拂過他的馬蹄。

拂過馬蹄一處時，楚洛目光忽得怔住。

馬蹄內(nèi)側(cè)，歪歪倒倒的橫豎撇折，似是用馬蹄寫下的字跡一般。

——嫁我。

楚洛錯愕，整個人怔住。

唐葉同旁的小廝上前，道了聲，“六小姐，要送輕塵走了。”

等楚洛愣愣頷首，再等回過神來，早前的字跡已經(jīng)模糊成一團(tuán)……

第021章 圣駕

文山行宮,寢殿外，封連持候宣。

等了些許時候，還未見通傳,稍后，才見大監(jiān)出了寢殿。

“封相。”大監(jiān)躬身行禮,“陛下還未醒,封相是再等等，還是晚些再來？”

封連持抬頭看了看天色,這個時辰,陛下慣來都行了，封連持遲疑,“宣太醫(yī)看過了嗎？”

言外之意,可是龍體欠安？

大監(jiān)應(yīng)道,“是陛下昨夜夢魘，醒來在窗邊站了好些時候,后來似是也沒睡意，看了好些折子,都臨近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歇下，眼下,怕是還要歇上些時候，不如封相先回,等陛下醒了,奴家讓人知會封相一聲？”

陛下身邊伺候的人，大監(jiān)素來是最周全的一個，也知曉什么當(dāng)說，什么不當(dāng)說。

“那有勞大監(jiān)。”封連持拱手。

大監(jiān)笑了笑，“封相慢走。”

封連持轉(zhuǎn)身,大監(jiān)目送稍許才折回殿中。

如今，行宮值守森嚴(yán)，寢殿外都是陛下的心腹禁軍，進(jìn)出的宮人都是大監(jiān)親自拿捏的，寢殿內(nèi)的消息，外面很難探得。

封連持離開時，正好遇到婁金清前來，“見過封相。”

封連持頷首，輕聲朝婁金清道，“聽說陛下昨夜夢魘，大半宿沒睡，破曉前后才歇下，婁太醫(yī)恐怕要晚些再去。”

婁金清意外。

封連持還欲開口同婁金清說什么，又聽寢殿苑外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循聲看去。

見是陛下跟前行走的御前侍衛(wèi)佟林，佟林身后還跟著一人。那人低著頭，似是整個人都哆哆嗦嗦，也不敢四處看，只跟在佟侍衛(wèi)身后，似是大氣都不敢出。

“封相，婁太醫(yī)。”佟林執(zhí)手問候。

封連持點頭，而后看向佟林身后的人，封連持覺有些眼熟。

等一直低著頭的譚孝，顫顫問候了聲，“封相”，又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再迅速低頭時，封連持認(rèn)出是東昌侯的小兒子譚孝。

封連持眉頭微皺，“你怎么在這里？”

譚孝自然不敢說話，佟林應(yīng)聲，“陛下要見譚二公子。”

封連持和婁金清對視一眼，都不由想起半年前，陛下在殿中不冷不熱，面無表情問的東昌侯那句，“你的小兒子是你管，還是朕來管？”

東昌侯當(dāng)即嚇得應(yīng)聲，“微臣定會嚴(yán)加管束。”

后來是聽說東昌侯將譚孝送到王家禁足，這半年時間里，也確實沒在京中多聽到譚孝的消息。

眼下陛下才醒，第一個要見的人，竟是譚孝？

譚孝什么德行，京中都有耳聞，東昌侯拿著自己的這個小兒子也頭疼。當(dāng)下，陛下召見，譚孝又是一幅哆哆嗦嗦的模樣，只怕是又惹了禍?zhǔn)拢|怒了天顏……

“去吧。”封連持不置可否。

佟林和譚孝都拱手行禮先行，婁金清也同封連持行禮。

聽聞佟林和婁太醫(yī)來，大監(jiān)又出了寢殿。

大監(jiān)看了譚孝一眼，吩咐道，“陛下昨日說了，今日二公子來，便先在殿外跪著，等陛下得空，便宣二公子到殿中說話……”

一聽便是文帝的語氣。

這話里分明帶了惱意，譚孝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趕緊低頭跪下，不敢多吱聲。

大監(jiān)“和顏悅色”瞥了他一眼，這才恭敬朝婁金清道，“婁太醫(yī)，陛下還歇著，您隨奴家到偏廳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