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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斯……”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巨大的玄蛇順著地面簌簌向前爬行，蛇頭微微抬起，沿著警官的皮鞋纏繞，爬到男人的脖頸邊，“嘶嘶”吐著猩紅的信子，鱗片冷得仿佛萬年寒冰。

“我親愛的哥哥。”

被這樣一條口吐人言的恐怖巨蟒纏繞全身，藍衣警官卻沒有絲毫懼色，修長的指間輕柔地撫摸蛇頭，隨后，猛然用力，掐住蟒蛇的脖子。

“你居然來找我了，梵塔西，”他看似隨意地一扯，卻將蛇頭扯到面前，面對那雙金色的眸子，露出一個涼薄的笑，“我以前似乎跟你說過，在人間跟我見面，不要用你這個丑陋的樣子觸碰我。”

無形的力量刺入蟒蛇的身體，如同無數利箭刺入身體，只聽見陣陣哀鳴，那巨蟒松了力道，蛇尾分開化作兩條雙腿，鱗片分崩離析化作人類的皮膚，最后，連可怕的蛇頭也化作男人的模樣，黑色的頭發，一身黑衣，跟莫爾斯的臉有六七分相像，只是更加陰柔，狹長的雙眼中藏著一雙邪惡的金色蛇瞳，眼尾一顆淚痣，為他增添妖冶的氣息。

“哥哥，”他癡癡地望著掐住自己脖子的男人，著迷地撫摸他的下巴，“為什么不愿意回到地獄，與我一同生活？像過去那樣，就算做死神，也不用呆在人間，不是嗎？”

男人不回答，看他的眼神不帶任何情緒，梵塔西的眼中涌出淚水，他居然嗚嗚地哭泣起來。

“我好寂寞啊，回去陪我好不好？哥哥，你在人間的日子，我在地獄真的好寂寞、好寂寞……”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怨毒，“這該死的人間，被死亡籠罩吧！無論是該死的，還是其他什么，那個房間里的黑發男人，你難道喜歡那樣脆弱的人類？……讓他們全都死了，哥哥你就會回去吧？”

“要忍住哦，梵塔西，”警官服被黑色的火焰燃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普普通通的西裝，他又變成了莫爾斯的模樣，“你不能出手，我也不會出手，在這次契約者戰斗的結果出現之前，你要是對我的契約者做什么的話……”

黑色的雙眼半瞇。

“殺了你哦！”

梵塔西的身體顫抖起來。

掐住脖頸的手松開，莫爾斯拿出胸口的白色玫瑰，散開，變作一條手帕，他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指，梵塔西卻向前一步，艷麗的臉上露出恐懼又癡迷的癲狂神色。

“你是死神，殺了我又有何不可，如果是哥哥你，我也愿意被你殺死……”

“梵塔西，你是我的弟弟，我不想殺你，再說，死神爭奪戰也很有意思，好戲才剛剛開始……”

對于審訊室外發生的一切，文森特都一無所知，他垂著頭靠在椅子上，盡力忽視體內折磨自己的粘液，內褲濕答答貼在身體上，稍微動一動，都能感受到往外流出的熱液。

真是被動……這是最糟糕的境況，他閉上眼休息神經，過了一會兒，聽見審訊室大門推開的聲音，才微微抬起頭，無精打采地看向門口。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滿臉胡子的肌肉男人，藍色大衣敞開，露出大片胸膛，黑色的胸毛密布，嘴里還叼著一根雪茄，他看上去完全是一個流氓。

“文森特？”流氓指了他一下。

“你是這艘船的船長？”文森特斜眼看著他。

“是。”流氓對準他的臉，吐出一口煙，文森特雖然喜歡抽煙，卻不喜歡抽二手煙，不過他忍住了內心的煩躁。

“你看上去更像是海盜。”

“哈！”船長笑了一聲，從褲腰帶里掏出一把匕首，帶著寒意的匕首貼近文森特的面頰，慢慢下滑，“我以前的確是一個海盜。”

“你要用私刑嗎？”文森特背靠椅背，微微揚起下巴，“我真的沒有殺人，船長。”

話音未落，尖銳的刀尖狠狠刺入左肩，鮮血流出，染紅潔白的襯衫，文森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一刻，船長抽出匕首，文森特倒吸一口涼氣，背后的雙手緊握成拳，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殺不殺人我不在乎，確認一下而已，”船長緊盯著他的傷口，血流得太多，染紅了半邊襯衫，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那已經是非人類的范疇，船長雙眼放光，一把拎起他的衣領，“你果然是死神的契約者，文森特。”

“是，你想如何？”文森特咬緊牙關，這個動作讓他的傷劇痛無比。

“我是逃脫者，你很想殺死我吧？”船長松開他，夾住嘴邊的雪茄，看著文森特因疼痛而顫抖，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我也很想殺死你，文森特，不過，我現在還不會殺你，讓我看看你手里有幾條人命了……”

船長繞到他身后，粗暴地扯開他的衣袖，看見手腕的一條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