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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瓷再次醒來時,是在自己的床上,夜幕降臨,星光稀疏,田間野地蛙叫連綿。房間內沒開燈,周圍黑漆漆地一片瞧不清。
剛剛清醒,他還有些沒緩過神,呆呆愣愣坐在床上。
一只蒼白勁瘦的手從暗處角落伸出,幫季瓷按亮了床頭的燈。
橘黃地燈光撒下,光暈把黑暗切割,半明半滅,季瓷精致漂亮的相貌在燈光下影影綽綽的顯現,幽暗如鬼魅。
他半垂著眼,纖長的睫羽在燈光下投出曖昧的幅度,暖色調更襯他膚質細膩。
潔白被錦簇擁著季瓷,他睡得有些懵,烏亮的眼睛里水光氤氳,虛虛往角落瞟去。
“喝點水吧。”
坐在暗處靜靜等待他睡醒的,是習清。可能是夜晚溫度驟降的緣故,男人身上披上了件薄外套,板板正正地端著杯水坐在暗處。
沒出聲,也不知道呆了多久。
見季瓷醒來,習清起身將手中的杯子遞過去。季瓷從他手里接過時,眼睛清楚地瞧見他手掌內側的泛紅。
很燙嗎?
季瓷掂了掂杯子,是溫水,入嘴不冷不熱的溫度。說明習清是一直端著這杯燒得滾燙的水在等他醒來。
季瓷不免心下感動。
他抿了一小口,稍微潤了下嗓子,讓它發聲不至于很奇怪。
“謝謝。”
因為大哭一場,導致他睡醒后喉嚨處火辣辣地疼,說話都要比平常低啞幾度。
習清抬手扶了下眼鏡,嘴角勾出一抹溫潤地笑,道:“沒關系。”
“廚房里還給你熱著飯,你現在要不要吃?有你喜歡的豆腐。”
季瓷點點頭,感到有些抱歉:“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對于探索信息累到的隊友,熱個飯而已這有麻煩。”
習清邊說邊走至房屋中間,柔和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意外中和掉了過多的冷淡。
他相貌毫不夸張地說,其實很好看,是偏冷淡那一掛的帥哥。身資清俊挺拔,總愛穿著一身白,金絲邊眼鏡下,是一雙微微上揚的丹鳳眼,渾身上下書卷氣濃郁。
習清講話的方式很溫柔,但是氣質清冷,平常看人的目光都是不帶情緒地平淡,對人對事也并不上心。
也就在面對季瓷的時候,他面色會稍微好看一些,態度也更為熱切。
所以季瓷一直以為習清是好人,很好接觸,喜歡黏著他。
殊不知,能在這種吃人游戲中存活下來,并且排名靠前的,哪有可能是什么好人,最多是一匹屬于偽裝的惡狼。
季瓷聽他說的害羞,手指猛得揪緊袖口,掌心濡出黏膩的濕汗。
他紅著臉,磕磕絆絆地說:“可、可是我沒有找到線索。”
不僅沒找到線索,還被壞人撲在小樹林里欺負。
害得秦律擔心他,一路把他背回來,他倒好,直接沒心沒肺地在人家身上睡著了。搞的習清還特意給他熱飯,等他醒來。
他真沒用,就是個拖后腿的…
季瓷眼眸暗淡下來,濃密的長睫下垂,悲傷縈繞在他周身。
習清看出他的情緒不佳,不著聲色地靠近,溫熱的手掌撫上了季瓷的頭。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溫柔:“沒有啊,秦律和我們說了,要不是你陪他一起,他還不好下去坑洞查找,所以你也有參與,有做貢獻。”
“你也很棒啊,我們不能否認自己。”
是嗎?
我也有幫到忙嗎?
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季瓷的臉上瞬間放亮。
他由衷地感謝習清:“我知道了,謝謝你,習清哥。”
習清點頭:“不用謝,你能自己想清楚就好,現在也不早了,我去給你端飯過來吧,正好你下午在睡覺,沒聽到大家的任務線索,等下在你吃的時候,我跟你講講。”
季瓷同意,他也想曉得大家都找到了些什么。
就在習清出去端飯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進入了他的房間。
剛開始,門外響起敲門聲,季瓷還以為是習清端著飯,不方便開門。所以想也沒想,他就跳下了床,隨便踩了雙涼拖就去開門。
門打開,站在外頭的,是一位個頭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著束身的緊身黑背心,小麥色肌膚,蜂腰猿背,俊朗如刀削般的臉狹上,有一道貫穿眉眼的疤,疤痕丑陋,壓下了男人臉上過于俊俏的弱氣,顯出些剛強。
季瓷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圓溜溜地,仔細辨別半天,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趙樾?”
“驚喜啊,你居然還曉得我名字。”男人站在門口,抱著雙臂,態度懶散地說道。
語氣里的諷刺讓季瓷眉頭一皺。
真的是趙樾。
可是他和趙樾又沒有過什么接觸,為什么他會大半夜地來找他,語氣還這么不友善。
“你有什么事嗎?”
季瓷謹慎地往門背后藏了藏,悄悄用手握緊了門把手。
只要男人敢露出一點想要進來的意圖,他就立馬關門。
“沒事就不能來找找你嗎?”
趙樾舌尖舔過嘴唇,抵進頰邊,玩味的眼神將季瓷上下掃視,瞳孔視線觸及季瓷踩著涼拖的腳時微頓,緩慢收縮。
他將喉頭不動聲色地往下壓了壓。
平心而論,季瓷的腳真的很美,像小女生一樣。
腳肉細嫩白皙,青色的筋絡浮于其上,腳裸突出,有兩個小小的淺窩相扣在腳脖子上,很適合抓在手里扣住舔咬。
可能是總開著門有些涼的緣故,圓潤粉嫩的腳趾無力蜷縮了幾下。
草…
趙樾視線被這雙玉腳勾抓的心神蕩漾,目光灼灼地盯著季瓷。
他開口,聲音很奇怪,鼓塞地像嘴里含了什么東西:“聽說,你今天被野男人欺負了?”
“怎么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這么蠢,偏偏習清和秦律就喜歡巴著你,是因為你長了一張好看的美人皮嗎?”
季瓷僵硬住了,腦海內嗡地一聲巨響,男人帶有挖苦含義的話,一句一句地擠入耳內,他的面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
趙樾雙眸緊緊盯著季瓷,心里莫名其妙地煩躁讓他吐出的話語越來越不客氣,明明是個兇悍角色,卻在每次見到季瓷時,都跋扈地像個不羈的毛頭小子。
靠招惹人來吸引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