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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沉,霜華宮中七皇子的生母王婕妤尚未安寢,正端坐著梳妝臺前由著宮女給她卸妝,宮女散開長發(fā)用梳篦細(xì)細(xì)地給她通著長發(fā),贊道:“娘娘這一頭烏發(fā)真是漂亮,又順滑又濃密柔
軟。今兒奴婢在御花園中瞧見了劉嬪娘娘,年紀(jì)輕輕都已經(jīng)早生華發(fā)了,還是娘娘您天生麗質(zhì),這頭發(fā)烏黑的都能映出亮光來呢。”
劉嬪和王婕妤是同一年進(jìn)的宮,比王婕妤還小上兩歲,兩人自免不了爭過寵的,宮女說這話原是要討個好,王婕妤聞言卻只譏誚一笑,道:“再天生麗質(zhì),容顏不老又有何用,再用不了多
久也都要榮升太妃,太嬪,不過是一生幽居這深宮,坐等韶華老去罷了。”
皇上龍體有恙,這霜華宮已一年多未曾有過男人的身影了,宮女見王婕妤神色幽怨,不由勸道:“娘娘和那些沒生養(yǎng),或是生養(yǎng)公主的妃嬪可不一樣。新皇登基,她們只能在宮中等死,可
娘娘不是還有七皇子殿下呢。殿下他侍母至孝,又和雍王殿下親近,如今雍王和殿下都得皇上寵愛,寄予厚望,等將來七殿下立了大功,封王輔政,殿下是一定會接了娘娘出宮奉養(yǎng)的。到時候
娘娘才是有享不盡的福氣呢,宮里規(guī)矩大,奴婢說句冒犯的話,到時候娘娘比宮中太后還要福大自在呢。”
王婕妤被宮女討好的話逗笑,正欲起身便有一個小太監(jiān)匆匆進(jìn)來稟道:“娘娘,七皇子殿下跟前的雙喜求見娘娘,如今就在殿外候著呢。”
雙喜是七皇子身邊伺候的小太監(jiān),這大晚上的求見于她,必定是七皇子進(jìn)了宮。而且雙喜來尋她,一定是出了什么要事。
王婕妤一驚,忙起身披了件衣裳,又令宮女去將雙喜帶進(jìn)來。
須臾,王婕妤端坐在外殿的太師椅上,見雙喜面色不佳,眉眼間滿是急色可卻四處瞄著不肯說話,王婕妤擔(dān)心兒子,便忙揮手令殿中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都退了出去,只留貼身的大宮女鳴歌。
雙喜這才忙道:“娘娘,方才征南軍傳來軍報,說是那南錦皇帝因為箭傷復(fù)發(fā)不治身亡了,如今圣體違和,太子殿下監(jiān)國,殿下和雍王等皇子輔政,太子得到軍報便令人速傳了殿下進(jìn)宮議
政,殿下商議完朝事出來,本是要出宮的,可殿下今兒在府里和武義侯府的小公爺多喝了幾杯酒,出了議政殿不知怎的酒氣就上了頭,不想又撞上了個小宮女,那小宮女有幾分姿色……所以…
…殿下就……就……”
王婕妤聽到這里已經(jīng)猜想到出了什么事兒,宮里的女人哪里是皇子能隨便動的,見雙喜吞吞吐吐地,王婕妤便道:“如今殿下和那宮女呢?可弄清楚那宮女是哪個宮伺候的了?”
雙喜這才忙道:“在清安宮附近,殿下完事兒后便醉死了,那宮女哭著喊著不依不饒地鬧,奴才……奴才沒了主意,這才言語暫且安撫了那宮女,趕緊來請娘娘過去,奴才一時糊涂,沒能
規(guī)勸地住殿下,使得殿下酒后誤事,奴才知錯了,可是這事兒還得娘娘給殿下收拾殘局啊。”
王婕妤聞言哪里還能呆地住,忙披了斗篷跟著雙喜出了霜華宮,因此事不便張揚(yáng),她也未叫宮人隨從跟著,便就只帶了鳴歌一人。誰知快到清安宮附近時,鳴歌突然鬧起肚子來,王婕妤便
只好叫她去方便,自己隨著雙喜繼續(xù)往前走。
她跟著雙喜七拐八拐地便到了一處幽靜的園子,依稀瞧出正是清安宮和承安宮近旁的碧云池附近,她正想著七皇子議政后出宮并不走這個方向,怎會跑到這里來欲問雙喜兩句,雙喜便率先
開口,道:“娘娘快,殿下和那宮女如今就在那邊溫泉的假山后藏著呢,這么冷的天,殿下醉死了也不知會不會著涼。”
王婕妤聽了這話心下一急,忙又快行起來,好容易到了溫泉旁,她見四處無聲,半個人影都沒有,焦急四望不曾發(fā)現(xiàn)端倪,正欲回頭去問雙喜,不想背后被人猛然一推,她整個人噗通一聲
便落進(jìn)了一旁冒著熱氣的泉池中。
她嗆了兩口水,撲騰著爬出水面,渾身上下濕漉漉,見泉池附近早沒了雙喜的人影,她才驚覺出了事兒。
她正欲往池岸上爬,哪想半個身子掛著岸上就要爬出時,卻突然從身后冒出一雙鐵臂來,箍住她的纖腰便將她整個人又拽回了池水中。
那力道,那臂膀堅硬的弧線,還有身后粗重的喘息聲,寬厚滾燙的胸膛,分明是個男人。王婕妤面露驚恐之色,本能欲喊可聲音沒發(fā)出又被她生生遏制在喉間。倘使這會子來了人,她照樣
清白盡損,也跟著完蛋。
她勉強(qiáng)穩(wěn)住心神,那腰肢上男人的手已猴急地四處亂扯亂拽,瞬間撕裂扯落了她大半衣物,男人的吻急切而熱烈地落在了她光luo的身上。王婕妤掙扎著回頭,氤氳的水汽間她瞧見了一張
怎么也沒料想到的臉,竟然是雍王!
七皇子和雍王自幼親近,七皇子又迎娶了安遠(yuǎn)侯左氏的嫡女左麗欣,如今雍王和七皇子可是一條船上的,在宮中她也是容妃的臂膀,故而王婕妤見竟是雍王在作祟,如今還企圖對自己這個
母妃做下此等畜生不如的事情,她腦子便一片空白,實在想不明白雍王為什么要這么做。
而不容她想,雍王已埋頭親住了她的嘴,她這才猛然掙扎起來,怒罵著道:“你瘋了嗎,混賬東西,瞧清楚我是誰!”
她喊著恨得一巴掌拍向雍王,雍王卻一把抓了她的手腕,見她往池邊兒一推,逼地她無處可退,背死死抵在白玉石的池子上,一手扯落了她身上僅剩的衣物,口中胡亂喊著美人便埋下了頭
。
王婕妤見雍王面色潮紅,神情猙獰,雙眼也有血色,整個人都似瘋魔了一般,一驚之下便覺出不對來,雍王這分明就不認(rèn)識她是誰,是被迷了心志。
她大驚,正因這個發(fā)現(xiàn)而驚惶難安,隨著雍王的親熱,她的身體卻也不可抑制地燥熱了起來,腦子也越來越糊涂,只剩下身體里的一把火在瘋狂地燃燒著,不知不覺中她竟再不愿推開雍王
,反而改之用自己一雙粉白的蓮臂狠狠攀住了雍王的肩背,也瘋狂地迎合起他來。
這邊兩個身影難舍難分地糾纏在一起,瘋狂地像是要一遍遍榨干對方一般,而不遠(yuǎn)處的山石后,完顏宗澤正面色鐵青地抱著因憤恨而身子微微顫抖的錦瑟,靜靜地瞧著池水中瘋狂廝纏著的
那對身影。
錦瑟此刻早已泡過熱水,驅(qū)散了一身寒意,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料斗篷,周身都暖和舒暢,可眸中卻一片冰冷,幽涼的若冰潭,她心里更是寒澈透骨。
這溫泉水果真如她所料想是有大問題的,瞧雍王和王婕妤這模樣,多半水中是有催情藥物的。不然雍王被扔進(jìn)去不足一盞茶時候不會醒來就心性全失了,倘使他還有半點理智也不會這樣對
待王婕妤,更何況如今王婕妤也瞬間迷失了自己。
倘使方才她真一時大意,任完顏宗澤抱著她來泡這溫泉,此刻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她如今有孕六月余,腹中又是雙生子,正是該小心再小心之時,若是侵泡了這溫泉,這般沒理智地行房事,只怕孩子早已不保。此刻錦瑟全明白了,太后每日變著法地折騰她,不過都是為
了令她渾身酸軟疲乏,又令宮女潑她水,令她渾身濕透,就是要誘完顏宗澤帶她來泡這早被動了手腳的溫泉,讓他們失去理智,親手殺死自己的一雙孩子!
太后這是要他們有苦難言,要他們?nèi)找蛊穱L悔恨的滋味,忍受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痛苦。若因此而失去了一雙成型的孩兒,想必她和完顏宗澤也會一輩子都背負(fù)陰影,他們以后還如何能夠
平靜地對待彼此,夫妻之間說不得便會相互折磨,再難得安寧。
太后,真真是好毒辣的心思!
完顏宗澤聽了錦瑟的懷疑,卻也并不知這溫泉是否真有問題,但他卻做下了一些安排。一是制造了些事端引開了雍王身邊的太監(jiān),又吩咐烏桑施去引誘雍王,順利弄暈雍王丟在了溫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