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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般打擊之后,精神和肉體同時在朝著消亡的終點跑去。
「靜月,趕緊好起來。如果龍雷浩知道你這樣自暴自棄他會不開心的。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嗎?」姚御風(fēng)輕輕地將柳靜月散落的頭發(fā)攏到了耳后,低聲勸慰。
「哼!柳靜月,他已經(jīng)說不愛你,你在做什么?還在自我可憐嗎?」姚秋寒在一邊冷漠地盯住昏睡的柳靜月,出聲嘲諷,話語之間一片冰冷。
姚御風(fēng)掃了眼姚秋寒,沒有阻止他的冷言。
如果真能夠刺激床上的人醒來,那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但是他更害怕的是這種刺激會不會讓柳靜月心中的傷痕更加加劇。
「你才自我可憐。」沙啞著聲音傳來,姚御風(fēng)和姚秋寒均是一喜,望向已經(jīng)睜開眼睛的柳靜月面帶詫異。
「醫(yī)生!病人醒了!」姚御風(fēng)快步而出,在門口喊著醫(yī)生前來。
柳靜月轉(zhuǎn)動了眼睛,看了眼正在打量自己的姚秋寒,嘶啞著喉嚨問道:「你在看什么?」
姚秋寒彎身,他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然后唇輕碰了下她的發(fā)絲,頭次含笑說道:「恭喜你。柳靜月,你真正重生了。」
柳靜月閉上了眼睛,幾乎用情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這是用血的代價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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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那天陽光異常地耀眼,連日躺在病床上的柳靜月一時沒有適應(yīng)外頭驕陽,手微抬遮擋,站在門口遲遲沒有跨步。
外頭車子處吳世麟伸出手,無聲地鼓勵著她前行。陳莫航叁人手臂纏繞黑布,眼含激盪而連綿的痛徹等待柳靜月的選擇。
站定了良久之后,柳靜月終于抬頭迎著日光走出去,眼里卻盛了滿滿的淚光,彷彿一眨眼,就會消散無蹤。
姚御風(fēng)默然跟在她后面,看著她不語。
只漸漸覺得過去煥發(fā)生機的柳靜月又重新回來了。冷靜鎮(zhèn)定,樂觀堅強,無所畏懼,堅持到底。那些性格彷彿一瞬間回到了她身體里面,那個幾日之前還會為了龍雷浩死而哭泣的柳靜月已經(jīng)徹底被掩藏起來。
也許永遠,也許暫時,都不會再展現(xiàn)出來,只是她在堅忍而決絶的笑容背后隱藏的淚光,終究是讓姚御風(fēng)牢牢給記在了心中。
曾經(jīng)的,那百花叢中,那大樹參天,都好似轉(zhuǎn)眼過去。
過去的舊景不曾變,萬事萬物,惟有人是在一步步地成長。
沒有龍雷浩存在,就沒有那個為愛幾近掙扎的柳靜月。
可是,沒有龍雷浩,也就不可能此刻成就這個從傷痛中學(xué)會堅強與長大的柳靜月。
那段屬于他與她的光陰,就這樣,在相互錯過與逝去之中逐漸散去。
未來的一切,將會是重新開始的新生活,一段徹底不會有龍雷浩存在的新生活。
「丁燕兒?」半是疑惑的聲音從幾人身后傳來,柳靜月不禁回頭一望,皺了皺眉頭,想不出對方是誰。
也莫怪柳靜月記不得,陳凱航和她也不過一兩次見面罷了,雖然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中和她有過不少牽連。
半夜?jié)M北京找她,尋人之后還見到了她艷若桃花般的裸體,又是她身邊陳莫航的堂哥。
這個算起來和她不過是陌生人的男子卻偏偏和她牽扯這么幾番關(guān)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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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柳靜月也懶得和對方客套。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何必裝個自來熟?
陳凱航倒也不介意柳靜月的漠視,他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就這個樣子,后來也瞭解了她的無禮不過是一種性格使然而已,并不是惡意。
「我就是莫航的堂哥,姜顯龍的朋友,還有印象嗎?」
「哦——有事情嗎?」心情并不佳的柳靜月不打算和他打無謂的交道,只想著快速離去。
陳凱航眼瞧著眼前這個女子,才短短一陣時間不見,她似乎花朵凋零一般枯萎了不少。這么一個妖孽般女人遇見什么事情了嗎?
「沒什么重要事情,只是想問你一下最近有見到李成乾嗎?」
翻了翻白眼,柳靜月本來下意識想頂話回去說:「李成乾死了。何況找他,又關(guān)我什么事情?」可腦子一轉(zhuǎn),才想明白李成乾總是丁燕兒的男人。問女人自己男人在哪里總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柳靜月深吸了口氣,想到了李成乾的死就回想起龍雷浩的死狀,本來刻意壓抑掩藏的傷口猛地再次被撕裂開來。眼眶漸漸通紅起來。
陳凱航見狀不禁大驚,驚叫一聲道:「怎么了?他出事情了?哎,那天我見他那么奇怪我就該攔住他。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等一下!你說他奇怪?他哪天奇怪了?」一旁一直默默聽著的姚御風(fēng)抓住了他話中的關(guān)鍵,猛地出聲詢問。
陳凱航一愣,看了眼姚御風(fēng),見他表情嚴肅。不禁也抿嘴沉思起來。
「好像也就一個多星期前。那天他突然臉色鐵青地跑來我這里問我要從國外帶來的書,嘴里還喃喃自語說肯定是有辦法改變這一切的,說什么不該是她死等等。因為那個書我一時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他找了一遍就突然大叫一聲說什么我一定要找那傢伙問清楚情況,立刻飛奔出去。我都攔不住他。后來幾天我聯(lián)系他怎么也聯(lián)系不到他。單位說他休了長假,我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成乾是獨自在北京生活的,想來想去我今天見到你,就只好問你了。丁燕兒,你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嗎?」